如此看来,嫡姐故去,娶了她进门,谢家大亏。
而石榴见尹明毓主仆三人皆是震惊之色,眼神里尽是自得。
夕岚眼神提醒她“适可而止”,石榴视而不见,又道:“二娘子,大娘子孕期自忖不能侍奉郎君,特为郎君安排了通房,便是朱草,何时叫她来拜见您?”
尹明毓听她的措辞,思忖稍许,问道:“郎君……欣然接受?”
石榴默然,片刻后顽固道:“大娘子通情达理,自然要替郎君着想在先。”
她话里话外都是大娘子乃是妻子典范,甚至透出几分尹明毓不如大娘子的轻视。
尹明毓:“……”
妻子三从四德,生儿育女,还主动安排通房,做男人真好。
夕岚方才一时不察,便让石榴说了那么多话,担心冒犯尹明毓,便道:“少夫人,东院诸事,您随时可问婢子,婢子定然知无不言。”
尹明毓摆手,让她们出去,“无事不必来打扰。”
夕岚和石榴退出去,一走到僻静处,夕岚便斥责道:“你在少夫人面前说得什么,若是少夫人追究,谁能保你?”
石榴犹自不忿,“若不是大娘子早逝,怎能轮到二娘子一个庶女占了大娘子的便宜。”
夕岚戳她额头,“可大娘子已经走了!”
石榴落泪。
第10章
夕岚、石榴二婢离开后,致力于混吃混喝的主仆三人静默许久。
金儿银儿自小就跟在尹明毓身边伺候,所有的认知都是从尹明毓而来。
印象里尹家大娘子,每每都是高贵、骄傲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她在娘家受尽宠爱,受到最好的闺阁教育,嫁京中最出众的郎君。
她只是运道不好,生产时没了性命,但生前合该过着备受艳羡的生活。
可石榴所说的,与她们一直以来所以为的,出入太大,以至于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神。
“娘子,这……”银儿嗫嗫嚅嚅,“大娘子和谢郎君……石榴她……”
她不敢说出来,但她叫了“谢郎君”,尹明毓便知道她心中有疑问。
是不是谢钦对大娘子不好?
大娘子这样做,才是一个合格的世家妇吗?
为什么石榴这般引以为傲?
……
这时,金儿猜测道:“毕竟只是石榴的一面之词,她瞧着对咱们娘子不甚尊重,兴许里头还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故意教娘子误会。”
银儿一听,觉得她的话大有道理,立即附和道:“确实极有可能!那通房朱草跟石榴她们都好,她们才是一头的,肯定不愿意咱们娘子跟郎君感情好……”
“而且朱草咱们都见过,大娘子的四个贴身婢女容貌都寻常,郎君若是有意通房,何不就近选那青玉和红绸?”
银儿这时候脑子转的飞快,说到底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谢郎君不是自家主子的良配,说着说着越发说服自个儿,还找起证据来,“青玉和红绸那般好看,但瞧着不似外貌那般张扬,似乎也规矩,不像跟郎君有暧昧。”
金儿冷静道:“石榴也说了,是大娘子通情达理,许是大娘子不愿意郎君的婢女成为通房。”
银儿哑口无言,气闷道:“怎地我说什么,你都来反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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