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市来了几位官员,是来拉投资的。
燕名扬这种级别的青年才俊,数量极其稀少,他能做大规模的投资,在文娱行业很有人脉。
可偏偏他对家乡毫无感情,甚至有几分抵触,再赚钱的买卖也不想干。
燕名扬不愿意与琦市有利益牵扯,却也不能直接得罪这几位官员。因而,他们一整个下午都在“打太极”,讲的全是废话。
“燕总,” 一位为首的姓刘的中年男子道,“做人不能忘本呐。听说您上次回琦市都没来得及去探望您父亲,他最近还减刑了呢。”
燕名扬微微一笑,听出了此人言外之意。
“我虽然是个法盲,却也知道赏罚分明。” 燕名扬说,“我父亲犯了什么罪,又立过什么功,自然有法律来记。”
“我去不去探望,都无所谓。”
那位刘姓官员面色不虞,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燕名扬与父亲、与琦市,芥蒂都很深,大家有所耳闻。
“今天也不早了。” 燕名扬打了个响指,示意身旁站着的二号,“在老地方定个座。”
“诸位远道而来,我也得尽地主之谊,请大家一顿饭。”
二号连忙应声,场面却仍更冷了几分。
燕名扬这番话说得客气,重点却是落在“地主之谊”四个字上的。
他全然不认同琦市为自己的家乡。
“不必了。” 刘姓官员起身,拿起随身的保温杯,临走前道,“燕总,您还年轻,有些事还是得更成熟些。”
众人离开,燕名扬也不挽留,只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燕总,” 二号试探道,“现在要叫一号来汇报工作吗?”
燕名扬抱臂坐在转椅里,面无表情,眼神阴鸷。
他今日似乎心情格外不好,就像是每逢过年一样。
半晌,燕名扬用力睁了下眼,语气疲惫中透着坚韧,“嗯。再过十分钟,叫他来吧。”
二号退了出去。燕名扬从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个不算新的七阶魔方,十指敏捷有力,唰唰把它还原了,变幻极具天才的美感。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理昭昭。” 他忽然自言自语道。
“从来没有。”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理昭昭,但或许是有因果报应的。
那年夏天,骗完沈小菟后没多久,燕名扬开学了。家里一地鸡毛,他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高考。
燕庭依旧是神出鬼没,只是不知是否在工作。
某一天中午,燕名扬从食堂吃完饭回来,还帮同桌带了一包干脆面。
教室里人不多,也很安静。正午的阳光颜色暖得过分,世界饱和度很高。燕名扬正打算在桌上趴着睡一会儿,班主任忽然出现在门口。
“燕名扬,” 班主任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女性,神色难得复杂,“你出来一下。”
往办公室走的时候,燕名扬心里已有几分预感。
他还算镇静,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两个警察。
“是燕庭出什么事了吗。” 燕名扬说。
两个警察中,年纪轻些的欲言又止,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年纪长些的经验多些,犹豫片刻道,“你父亲是自首的,趁着还没批捕,你去见一面吧。”
燕庭,时年45岁,刑辩律师,争执中过失致一人死亡。
燕名扬小时候聪明绝顶,过目不忘。
在他的印象里,糟糕的记性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在派出所里见到燕庭时,燕名扬很平静,他从小身上就有一股临危不乱的天赋。
“对不起。” 燕庭头发乱了些,却仍算不上落魄失态,“以后你可能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家里的存款和几套房子,”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燕名扬有些不耐,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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