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可是落荒而逃了呢。”
燕名扬感到胸口闷闷的。玄关处的壁灯直直照着他的脸,所有细微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签约的事你再自己认真想想。” 燕名扬擅长转移话题,他若无其事道,“等流程走完后,我会派人跟你联系。”
沈小菟第一次亲燕名扬,是在认识简雅后不久。
这个女孩的出现,让14岁情感萌芽的小菟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对燕名扬哥哥并非简单纯粹的友谊,而是另一种更加微妙黏糊的感觉。
从少年起,小菟就是勇敢的小菟。他会克服本性的害羞,笨拙而认真地表达,努力为自己争取。
时至今日,燕名扬想起那天都会不太自然,周遭的空气像是齐刷刷羞红了脸,烫得他动也不敢动。
关于那天的记忆,燕名扬已经有些模糊,情绪却极其深刻,轻而易举就会淹没他的五感。
燕名扬没有想到小菟会对他抱以如此炽热而重要的感情。他只能躲避,并在躲避中陷入挣扎和彷徨。
这个过程似乎很长,又好似很短,像人的良心,重若千钧亦轻如鸿毛。
燕名扬知道自己必须继续下去。阿雪犯过罪,是他唯一能报复的突破口。
在一夜没合眼后,拂晓之际,燕名扬在窗外透进来的一片晦暗不明中,想起来小时候在读本上看过的一种神兽。
它叫讹兽,一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它的肉就不能讲真话了。
为了寻求一种心理加持,以便能继续与小菟周旋,这天上午燕名扬出发去了一家纹身店,那里的老板是个独立的纹身设计师。
“想纹什么?” 老板三十来岁,一看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文艺青年。
“讹兽。” 燕名扬在纸上写下了这两个字,“麻烦您设计个图案,越吓人越好,不用太复杂,帮我纹在后背,要大一点。”
老板犹豫着接过,看了看他,“你...现在吗?”
“嗯。” 燕名扬点了下头。
“你要不要再想想?” 老板劝道,“大片的纹起来是会疼的,而且很难洗干净,洗起来更疼。”
“不用。” 燕名扬语气随意,态度却很坚定。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就现在。”
老板挺负责任,设计图案前还上网查了些资料。一两个小时后,他画了一个纹身图出来。
燕名扬扫了眼就同意了,对图案的美感几乎没有要求。
“现在可以纹吗?” 他问道。
“可以。” 老板看了看燕名扬,欲言又止道,“我说,你属兔吗?”
“什么?” 燕名扬皱了下眉,他现在对兔这个音过敏。
“不是。”
“那...” 老板更讶异了,神秘兮兮道,“你对象属兔?”
燕名扬:“......?”
老板从网上搜出相关词条,递给燕名扬,“你看,‘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
“我专门查了下翻译!” 老板眉飞色舞的,“‘菟’在这里就通‘兔’,还真是第一次碰见有人在后背纹凶狠风格的兔子。”
这位老板看起来吊儿郎当,干活却还算靠谱。他给燕名扬设计的图案,乍看可怖犹如骷髅,仔细辨别才能窥出兔子的面貌。
的确是个令人胆寒的凶兽。
趴上纹身椅时,燕名扬仍有几分不真实感。
世上怎么冥冥之中会有如此巧合的事?那个“其状若菟”简直就像他纹在身上永远洗不去的嘲讽,时时刻刻戳着他的脊梁骨指责良心,一辈子都甩不掉。
这样也好。
燕名扬面无表情地忍着背上羞愧的刺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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