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将信将疑。
“嗯。” 沈醉知道燕名扬在专业问题上是信任裴延的。他若无其事道,“之不过我一个人的话,可能说服力度不够大。”
这次裴延没有明确拒绝去联系燕名扬。考虑到裴延的性格,沈醉姑且算他答应了。
只是燕名扬那边始终没有消息。沈醉掰着指头算日子,觉得他也该回来了。
期间,桑栗栗给沈醉发过消息。她说给他准备的新公寓目前是空着的,沈醉随时可以去看房,也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进行软装修。
沈醉对于看房根本没兴趣,他那天只是为了激燕名扬露马脚而已。
但提起这事,沈醉不由得又想起了季承宇的游戏室,心里有些痒。
沈醉自从被燕名扬限制交友和恋爱后,空闲生活枯燥了许多。他给季承宇打了个电话,约好季承宇不工作的日子去他家打游戏。
“你上次的事,解决了吗?” 一见面,季承宇问。
“解决了一半吧。” 沈醉很喜欢游戏室里柔软的矮沙发,他整个人可以缩进去。
季承宇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两人开始各拿一个手柄打游戏。或许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沈醉这次没有给手机开静音。
一局结束后,沈醉去厨房倒水喝。季承宇的游戏室里只有各种不健康饮品,沈醉是不会碰的。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季承宇见沈醉端着水回来,指了指他手机,“好像是你老家那边的。”
“你是琦市人对吧。” 季承宇不了解沈醉的过往经历,只在公开资料上瞄到过他的家乡。
“什么?” 沈醉眉头一皱。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琦市的电话号码。
“是你家亲戚吗?” 一无所知的季承宇问道。
沈醉静默地看着屏幕上这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思考要不要打回去。
也许是骗子呢?
也许是打错了呢?
也许是那个电视台今年春晚又想请我去唱歌跳舞呢?
就在沈醉犹豫之际,那个号码再次拨了过来。
“喂,你好。” 接通的瞬间,沈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揪了一把。
“你好。”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声,“请问您是沈醉,原名沈小菟吗?”
“我是。”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沈醉下意识转了个身,走到门口的墙角处。
季承宇有些讶异,抬头朝沈醉看了眼。
“你好。” 那人道,“我这边是琦市第八监狱的。您的生母陈阿雪在我们这里服刑,马上就要刑满释放了。”
“出于人道主义,罪犯快出狱时,我们一般会提前联系家属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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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盯着空白的墙壁,没有说话。
“我们了解过,您不是由她抚养长大的。”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顿了顿,“但陈阿雪已经没有别的亲人在世,所以我们还是给您打了电话。”
沈醉吸了口气,声线比他平时要低几分,“我不去接会怎样。”
“呃,也不会怎样,这原本就是自愿的。” 工作人员道,“如果实在没有人接,我们会送她回去。”
“麻烦你们帮我告诉她,” 沈醉仰了下头,天花板却与墙壁毫无不同,“当年她留给我的那张卡,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
“其实...” 那位工作人员的语气展露了些许公务以外的情绪,“我们通过其他途径探听您的联系方式时,知道您现在是名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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