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名扬说,“他的期望是,一个人能够以周达非那样刚直不阿的处事方式,达成我燕名扬取得的成就。”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沈醉嘴唇翕动,若有所思。他出着神,仿佛被触动到了什么。
“今天我在老师那里见到周达非了,他们可能要一起合作项目...” 沈醉双手抱着靠垫,小脑袋耷着,“...什么的。”
“.........”
沈醉就差把‘不带我’三个字写在脸上,燕名扬隐约明白了他今日如此颓唐的缘由。
“永远满足别人的期望,是不可能的,也完全不必要。” 燕名扬摸了摸沈醉的后背,“夏导已经退休了。你如果是真想拍周达非的戏,我肯定能有办法把他搞来。”
沈醉耷在靠垫上的头稍微偏了偏,“还是不了。”
“真的,” 燕名扬轻弯了下腰,勾着手指蹭着沈醉的鼻尖,满脸认真,“从来就没有我谈不下来的买卖。”
沈醉没有躲开。他眼神仍然有些空洞,很轻地叹了口气。
“你可以不拍《蓝天之下》。” 燕名扬见状也没再坚持,他轻揪了下沈醉的鼻尖,“但你必须得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116章 做条鱼
沈醉或许听进了燕名扬的话,或许没有。
“我从前以为,我能做的只是让你从我的未来里滚蛋。” 沈醉直勾勾地看着燕名扬,露出一个轻薄的笑,“我没想到的是,我过去的失败也不是因为你。”
燕名扬:“怎么了?”
“我还发现,我对你的误解也很深。” 沈醉挪回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唇角的弧度耐人寻味,“要不是你自己主动说,我完全意识不到你这个人肤浅庸俗得坦荡。就算没有你父母的事,你也做不了你父亲那样的律师。”
燕名扬缄默良久。他脸上的红痕像后背的纹身一样,莫名地泛疼。
燕名扬自嘲地笑了笑,认下了沈醉的指控,“我的家庭变故,或许只是一块遮羞布。”
“我很早就知道,我终究还是会让我父亲失望的。”
“你确实很迷人,燕名扬。” 沈醉伸出三指,在燕名扬的下巴上划过,“当然,我主要指的是你的脸,和躯体。”
燕名扬:“.........”
“至于你的灵魂——如果有的话,” 沈醉手指一紧,捏了下后松开,“坏得比从前更庸俗而肤浅。”
燕名扬任沈醉言语指责,等他说完后才道,“我小时候很喜欢一首诗。”
“《我要成为百万富翁》?” 沈醉面无表情道。
“这是什么诗,” 燕名扬敛眉,“谁写的。”
“我随口编的。” 沈醉说。
“.........”
“是李白的诗,” 燕名扬有几分无奈,“《侠客行》。”
“听名字...” 沈醉轻撅了下嘴,“跟你很不搭。”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没关紧的窗缝里偷溜进一丝小风,微动的帘子暴露了它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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