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涂好似怔住了。这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答案,可貌似没有一条是适合沈醉的。
“胡涂,我现在跟你说这些话,可能显得很不切实际。” 沈醉叹了口气。他又抓来一个枕头,垫在腰后,“但事实是,我曾经在迷茫、漫无目的、随波逐流中度过了很多年,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一样。”
和胡涂打完电话,沈醉又趴着睡了一会儿。他再醒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门外的客厅和厨房里有人走动的声音,还有一阵阵熬煮开的香气。
沈醉踮着脚,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
他看见燕名扬似乎在向刘珩学习如何炖鱼。和做很多事一样,燕名扬表现得有条不紊,他收集、消化知识的能力是很强悍的。
刘珩拿出洗干净了的砧板,要切一种调料。他切了两下,换成了燕名扬。
隔得远,沈醉看不清砧板上的是什么。他躲在门后面,发现燕名扬上手很快,切的姿势不算过于生硬。
刘珩视美食为一种艺术。他处理任何食材,都是悠然而享受的,宛若在调制香水。
燕名扬则不然。沈醉看得清楚,燕名扬切菜时的神情,跟他工作时别无二致。
条理分明,冷冰冰的结果导向。
沈醉怀疑,无论他让燕名扬去宰猪还是画画,都没有什么区别。
燕名扬都会在掌握确切知识后,面无表情地把所需材料处理成他想要的样子。
沈醉心里既矛盾,又宁静。他轻轻关上门,爬回床上。
几分钟后,沈醉点开搜索引擎,查找起了《侠客行》。
他不想再报复燕名扬,并希望他们彼此都可以各自安好。
第118章 工作
鱼炖好的时候,正是饭点。
沈醉闻着味儿,“适时”地醒了。他推门出来时,刘珩刚把鱼端上桌。
燕名扬倚在一旁的玻璃门上,灰杏色的西裤外系了条印着玫瑰的围裙,像在惟妙惟肖的线稿上打翻了调色盘。
刘珩声称做鱼凭的是感觉、品味和认真,没有框定的、死气沉沉的规矩,燕名扬觉得刘珩是在扯淡。
燕名扬记性绝佳,靠观察记下了一份精准而苛刻的清单,具体到几分几秒,放入几克某物。
“醒了?” 听见开门声,他放下手机抬起头,笑了笑,“鱼已经好了。”
沈醉点了点头。他揉了下眼睛,宛若刚刚睡醒。
“我要拿鱼汤泡饭。”
燕名扬尽管不擅长做鱼,盛饭还是会的。他给沈醉盛了半碗饭,浇上了浓稠的白色鱼汤汁。
刘珩看了眼时间,“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还有事儿。”
刚坐下的沈醉放下了手中的碗,抬起头。
“是真有事儿。” 刘珩无奈地啧了一声。他拍了下沈醉的肩,“我本来下午约了人谈事情的,临时改到晚上。”
“...哦。” 沈醉默默端起碗,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扒起了饭,“拜拜。”
燕名扬刚刚解下围裙。他把围裙挂在椅背上,露出一个颇有风度的笑,“我送送你。”
“不用了。” 刘珩根本懒得和燕名扬客套,“免费的东西是最贵的。”
燕名扬:“.........”
“这鱼是你买的?” 刘珩走后,沈醉不咸不淡地问。
燕名扬杵着有些尴尬,好在他向来善于应付各类场合,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对。”
“卖鱼的老板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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