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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群明显在情感问题上并不擅长。他沉默良久,"老谭虽然也比较功利,但对你算是尽心。你要好好教梁策。"

燕名扬嗯了声,郑重点了下头,又道,"可梁策确实不是这块料。换成达非,可能会好一些。"

"你这会儿就不要在我这里拍马屁了。" 周立群深知燕名扬的行事作风,眉拧得更紧了。他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你好好思考一下你自己的问题。"

燕名扬无意识低垂下目光,想起那天被夏儒森骂完后失魂落魄的沈醉。

"我在思考。"

"有时候,我有点后悔。" 周立群话语庄重,难得有几分迟疑,"你刚上大学的时候,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我不应该劝阻你学法律。"

燕名扬愣了愣,"不是的。对我来说,学什么,其实都一样。"

周立群没有再争辩这个话题。他目光有几分浑浊,"感情的事,比知识、事业要复杂得多。趁着你还年轻,尚有机会。"

那条节日祝福,沈醉到底没有回复。

燕名扬许是潜意识里料到了,竟也不怎么失落。

春节很快过完,燕名扬又恢复了忙碌的工作。他听说《左流》剧组已经集体进驻拍摄地,想来这几个月都见不到沈醉了。

燕名扬常常想起那个梦,想起自己隔着第四堵墙仰望沈醉。

舞台瑰丽雄美、光鲜亮丽,可这一定不是沈醉走出这个世界的原因。

在同学聚会后不久,燕名扬好像回想起了些许自己刚入大学时的样子。诚如周立群所言,那时的燕名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像穿梭过了一个扭曲漫长的隧道。他很清楚:当初自己抛下过去的良知和信仰,转身走向如今所处的世界,与沈醉走向舞台别无二致。

它的本质,都是一种逃避。

燕名扬闲暇时在浏览自己大学读书的记录。他曾在学校门口的二手书摊上买过一本萧伯纳的书,叫《巴巴拉少校》。

书里的内容他早就不记得了,他也不关心。其中某个家族曾留下一句"至理名言":人人有权争胜负,无人有权论是非。

大二的燕名扬用铅笔勾出了这句话,在旁边批注道,「胜负,即为是非。」

铅笔的批注早已被擦掉。不知何时,燕名扬专门用钢笔重新写了一遍。

那墨迹和纸张都干得彻底,想来也已经有些年头。

《左流》开拍后没多久,燕名扬获悉,女二出了点问题。

裴延坚决要求换人,拍摄进度停滞,剧组约莫要到夏季才能回来了。

《左流》会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偶尔出神时,燕名扬会思考这个问题。

讲道理他可以找裴延要剧本,可他没有。

原则上他可以要求去探班,可他也没有。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某天,燕名扬接到了一个坐标琦市的陌生座机打来的电话。他先是没接,对方坚持不懈地继续拨打了好几次。

"喂。"

"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公事公办的声音,"这里是琦市第二监狱,请问您是燕名扬先生吗?"

"您的父亲燕庭即将刑满释放。您愿意的话,可以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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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今天没有让大家见到小菟(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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