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爸爸昨晚加班一整晚,怎么也听不到你关心一下?”
云见微眼睛都睁不开,赖在祁峰床上翻个身,“爸爸辛苦了,爱你,想你,等你回家。”
云见微熟练把他爸敷衍一番,挂掉电话埋进被子里继续睡。他昨晚后半夜才睡好,早上的时候根本醒不来,还是祁峰端着碗往他嘴里喂了颗饺子,他嚼半天回过神,才迷迷糊糊自己拿起早饭吃。
枕头和被子上充满了祁峰身上熟悉的温暖气息,云见微一直往枕头里拱,祁峰做完题间隙回头看一眼,差点在床上找不着人。
他把云见微从被子里挖出来,把被角塞到他下巴,免得闷着。云见微乖巧保持着这个睡姿,直到中午被祁峰叫醒,起床下楼吃饭。
小区里有个社区食堂,里头食材挺丰富,也干净,除了贵没什么不好,云见微和他爸时常在那吃。雨后天阴凉,早春的风凉意嗖嗖,云见微懒得换下家居服,就在衣服外头套件厚大衣,裹得像只小熊般和他哥下楼吃饭。
食堂是自助餐形式,样式繁多,云见微每次看见什么好吃的都想尝一口,每样都拿一点,结果盘子里堆得放不下,最后还是被祁峰解决。
祁峰是真能吃,且完全不挑,不像云见微,不爱吃猪肉羊肉,不爱吃蒜,青椒炒硬了不吃,辣椒放多了不吃,调味料放重了不吃,闻着肉腥或是泥腥味的东西也不吃,从前挑剔起来能把他爸请来的几位做饭阿姨折磨得连夜卷铺盖逃走。
“吃肉。”祁峰把剔好的鸡腿肉放到云见微的盘子里,“不要只吃青菜,营养不好。”
云见微嫌鸡腿肉放太多酱油,慢吞吞拌在饭里吃,挑食挑得人着急。祁峰也耐心,并且慢慢摸索出一个规律:如果只是嘴上劝,他弟就听不进去;可如果动手比如把鸡腿剔骨,鱼肉挑刺,鸡蛋剥壳,牛排切块等等,把处理好的食物放进云见微的碗里,他弟就愿意吃。
祁峰觉得他弟还挺懂事的。
吃完饭后云见微又要吃雪糕。祁峰犯难,“你这个月已经吃了两根雪糕了。”还是背着云叔叔偷偷吃的。
“才两根呢。”
祁峰一直谨记云叔叔提醒他的注意事项,比如云见微在换季时节会犯咽炎,易感冒发烧;比如云见微的咽喉脆弱,平时要少食冷食辣,否则会一直咳嗽不舒服。
祁峰尝试着想回绝他弟:“吃别的可以吗?”
云见微不想吃别的:“我就想吃雪糕。”
祁峰不知道怎么办了。云见微要去食堂门口的小卖部冰柜拿雪糕,祁峰把他牵着不让他过去,“你吃多了冰容易咳嗽,肚子也容易疼。不吃了吧。”
可云见微就是嘴馋,他望着冰柜不肯走,忽然想出个点子:“我就吃一口,剩下的给哥哥行吗?”
他办法真多。祁峰只好买来一根牛奶雪糕,拆了包装递给云见微。云见微接过来很馋地舔了舔,咬一口。
他才咬一口,雪糕就被拿走。云见微嘴里含着奶块舍不得吞,拽祁峰的手,“再吃一口行吗?”
“不行。”
“哥哥!”
祁峰哭笑不得。以防他弟又撒娇,他几口吃完雪糕,棍子扔进垃圾桶。他现在成天和他弟拉锯战,想着办法让他多吃一口肉蛋奶蔬菜,少吃一口零食,比起当年事无巨细照顾十岁大的云见微,几年过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云鸿舟几次告诉祁峰,让他专心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不要太多分心给云见微,耽误他念书。云见微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娇气粘人,他会看脸色得很,知道谁对他最有耐心。说白了便是越对他好他就越得意,要是真事事都迁就他,他都能无法无天了。
一根雪糕云见微就吃了一口,心里不平衡,等电梯的时候还虎虎瞪着他哥。不一会儿又进来一群人,一大家子年青老少十分热闹,大家一起进了电梯,祁峰把云见微往身前一搂,把他护在自己手臂里,不让人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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