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下眼:“老阁主既已是如此光景,又如何清醒着给她定下一门婚事?明明是她那个好弟弟左叶如一手谋划,和虞可风里应外合,坑害了她。”
明渝神情严肃了几分:“江湖中诸事,其间关节多有蹊跷,让人疑虑颇深,然此等家事终是不便多探。”
“我娘是从没有向我提起过这些的,我也是后来才查探清楚。她也许是知道自己的处境,所求不过是我能正常长大,可虞可风却没有那么轻易放过我们。他本就贪恋我娘的容貌,正好左叶如嫌她碍眼,就把她嫁了过去。但我娘是清楚此人的小人之心和浪荡本性的,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也许他就此怨恨上了吧。我出生后,没过几年,他就另娶了好几房小妾,就如此倒也罢了,我们只求能离他远一点。可他还总要带着新欢来耀武扬威,还总要想方设法数落我,翻来覆去地说,虞舒长得太妖气,不像他的儿子。”
虞舒情绪已趋于平静,目光淡然,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第二十七章(言语调戏)
说到此处,虞舒停了下来,略微偏头,只留下一个侧脸。明渝目光柔和下来,凝视着他,眼神扫过虞舒秀挺的鼻梁、漆黑的微微抖动的睫毛。
“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的人,若说你不像他,那想必他定是姿色平平了。”
明渝并没有见过虞可风——虞舒的父亲,神秘的听香门前门主,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虞舒提及往事时,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厌恶。他向来是不屑于随意品评别人的,更别说这样近似于调侃的话了,说出口后,连他自己都惊了一惊。
虞舒回过头来,却是眼神一亮,眉眼间阴霾一扫而空,弯起了唇角:“你说得不错,不过他还要更加丑陋不堪,满脸恶疮、浑身肿胀……”
“当真?”明渝略微皱眉,却是在思索,若虞可风真是如此模样,怪不得不常在江湖中露面,但也没有类似的传闻流出,确实神秘得很。
直到……直到他突然暴毙,独子虞舒继了门主之位,这才又在江湖上引发了动荡。
虞舒低声笑了:“当然不是,他长得还算人模狗样,我说的……是他死后的样子……”
明渝内心微微一荡,实际上,江湖中早有传言道,虞可风之死太过突然、太过蹊跷,实际上是他的独子虞舒弑父夺位。
而他当时是如何想的呢?
他想,虞舒那么乖巧,定然做不出这种事来。
而如今时过境迁,他已不再是那个愣头青,虞舒也早已卸下了假面。
唯一让他感到有一丝微妙和复杂的是,他好像自这些日子,才开始真正认识虞舒。
好在,他没有错过。
思及此处,他呼出了一口气。
“是……你杀了他?”明渝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问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虞舒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不错。但不是一刀毙命,我把他关了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烂掉,让他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对你不好,还让你流落在外,是他罪有应得。”
“可弑父之人,向来是不忠、不孝之辈。”虞舒盯着他的眼睛,慢慢悠悠道,“你就不怕我?”
却是明渝先笑了,笑声轻轻的,像在虞舒心上搔痒。
明知不可能,他还是会害怕明渝向他说出一个厌恶的字眼,即便如此,他还是犟着,就要把自己说得更加不堪。
“那我背师门、叛同僚,乃是不仁、不义之辈,如此,我们岂不是天生绝配?”
明渝开口,一边拉住了虞舒的手,轻轻摩挲着,传递给他一些温暖。
虞舒眼睛弯了起来,是被他取悦到了。
明渝暗暗想,其实自己也不算看错,他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人。
明渝拉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皮肤的温度隔着几层衣料依然能传来,似乎还有些微的起伏。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