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面子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六州唯一正统皇帝的宽容豁达来。
所以就表面上看,宋青远来了南周的日子还不算太难过。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每天可以无所事事地躺平。
毕竟律法规定,质子无事不得出京。因此宋青远终于能终于抽出空来,琢磨他感兴趣的漆器制造技艺。
漆器的制作十分复杂。漆器首先要用木头做一个模子,再在模子在上裱上若干层布帛。等到打磨填平后,再经过戗金、填漆、描漆等一系列工艺,一个华美的漆器才算最终完成。
宋青远回忆着自己看过的资料。不管是刻模还是裱布,这些步骤对于他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来说还是略有难度。
因此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让江铎从城外的田庄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漆匠来代替他完成。
罩好漆之后的漆盘,需要用锥刀或针尖,阴刻出图纹,然后再上漆。
宋青远琢磨了半天,决定在盘子上刻几只猫。原型就是宋青远在公司时,经常喂的几只流浪猫。
但很快,宋青远就失去了自信。
想要刻出猫毛柔软蓬松的效果,就这么难吗?
宋青远不想难为自己,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地在漆盘内壁刻了一圈云纹作罢。
趁着今天没什么事做,宋青远让江铎把已经晾得差不多的漆盘拿出来,给刻出的云纹填上银箔。顺便用彩漆描出他心心念念的橘猫的图案。
在漆盘上做彩绘和在纸上作画有不少共通之处,宋青远很快就掌握了描漆的技巧。
极细的彩线在他的手里,逐渐勾勒出大橘的胡须、眼睛和柔毛。
看着漆盘中心栩栩如生的大橘猫,宋青远满意地揉了揉有点酸疼的手腕,让身边的小厮拿去,找个阴凉潮湿的地方晾干。
送走他作为漆匠的处女作之后,他开始翻看秦子箴派人送来的书信。
“马上就是会盟的日子,这几天其他国家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到了会京。城里的局势也开始复杂起来。”进来的人说。
“最近是有什么消息吗?”宋青远抬头问。
“回殿下,消息不少。”秦子箴派来的探子向宋青远行了礼,直起身来,汇报这几日打探到的消息。“漠北王已经到了京城,不过还没见过皇帝,说是…路途遥远,要先歇几天整顿一下。”
「漠北王倒是倨傲」宋青远随口应道。
“是。今年入夏时,漠北王带了四万骑兵,连着夺了秦州、并州,茂州三城。所以这般行事倒也是意料之中。因此,秦将军猜测,不止是倨傲,今年的会盟,漠北王怕是要提出重新商定盟约。”汇报的探子顺着宋青远的话接着说。
“这是自然。”宋青远点点头,抿了口茶。
“不过,殿下您觉得,这位漠北王会提出什么要求来?”旁边站着的江铎一边把茶满上,一边问。
“我猜……多半是和茶马商道有关。”宋青远思忖着漠北和南周的局势,缓缓开口。“这位的王位,也是经历过一番血雨腥风才坐稳。漠北刚经历动荡,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个节点向南周进兵夺城,多半是要借此要挟南周。”
宋青远轻轻点着桌子,继续说道:“这几年漠北人对粮食和茶叶的需求越来越大,但是有关茶马商道的盟约,还是几年前,上一任漠北王和南周签订的,里面的条款对漠北算不上多友好。”
“所以漠北王这次是想借夺下来的三座城池来要挟南周?”江铎问。
宋青远点头。“我猜是这样。”
“那您觉得,宏德帝会答应吗?”江铎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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