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
医生?警察?消防员?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小时候想做水电抄表员。”
“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敲敲门,谁都得开,打开塑料盖子看看读数,写好了就出门,可以摆臭脸给所有人看。”
“每天也不用坐班,应该不太会得近视和腰肌劳损?”
璩逐泓没有类似的人生经历,于是他只好想象妹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制服,骑着高高的二八大杠走街串巷,斜挎包里是行距很小的笔记本和一支写到半截的铅笔。
……也不赖?
没等他说服自己,璩贵千叹一口气:“可惜后来水电表都变成自动的了。”
璩逐泓暗自松一口气,旁敲侧击:“那除了这个呢?还想做什么?”
“没有了,”她说,“后来就是想什么赚钱就做什么呗。现在也算实现了吧?”
璩逐泓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还是没有把你的习惯培养好。”
“什么?”
璩逐泓悠悠地长叹,用手中的可乐杯和她轻碰,姿态端的像是高端商务宴席:“别看现在很多人说我不务正业,真论起来,我们两个都算是勤俭节约的小孩。”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灯红酒绿、没有不良嗜好,淳朴得不像话。
“但我好歹算是离经叛道了,和富二代们有点共同语言。”
璩逐泓往后仰,全不在意衣服上沾了灰。
“你呀你呀,”他用手掌揉了揉璩贵千的后颈,声音软了下来,“怎么这么乖呢。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璩贵千先是愣住,接着大怒:“你用脏手摸我?!”
“干净的!”璩逐泓立刻伸手证明自己是放下可乐杯去碰的她。
小打小闹之后,两个人坐得更近了一些。
风过。
“这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吗?”璩逐泓问,“你有开心吗?”
那才是我们最关心的事。
“唔,”璩贵千点头,“开心谈不上,但是很踏实。”
她继续说:“工作肯定不可能全是好的方面吧。有一些成就感,学到东西的时候会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加班的时候也会厌烦,但做完一件事的喜悦又是真实的。”
璩逐泓安静地听她说话,眼神专注地望着她。
璩贵千抿一口汽水,湿润嘴唇:“别老是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身上有一种不可战胜的力量。有时候会随波逐流,有过被浪花打下去的时候,
但小舟颠簸破损,从未倾覆。
“你当然知道,”璩逐泓说,“我也知道我在干什么。但是你懂的,再坚定的人也有自我怀疑的时候。”
“也许某一天你会来找我,说,哥我不想努力了,你去批文件吧,我要去休一个无期限的假。”
“也或许,有一天我会说,我不要做这些事情了。扔掉所有碟片和器材,把工作室一关,读一个MBA,每天缠着你说,给我一份工作吧。”
璩贵千用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坐了这么久,身上都是灰,谁也别嫌弃谁。
她的声音中带着柔软的情愫:“到那个时候,我们谁也别嫌弃谁啊。”
“好。”
那这就是一个约定了。
“我们贵千也长成一个优秀的大人了。”璩逐泓用干净的手点点她的肩膀,悻悻道,“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哥哥的时候。一转眼都有男朋友了。”
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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