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切换到任何场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一定会令人感觉到冒犯。但这是在莫尔道嘎,在原始森林之间,从二傻子赵君澜口中说出的,曾不野就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她完全不扭捏,说:“好啊。挤挤。”
赵君澜得意起来,野菜姐要屈尊睡他的帐篷!这难道不值得显摆吗?从这头显摆到那头,最后带了一个小尾巴回来。小尾巴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抹着鼻涕说:“我也挤挤。”
“你跟谁挤?”曾不野抱起小扁豆往绞盘大嫂那走:“你病好了吗你就挤,跟你妈睡去。”
小扁豆死死抱着她的脖子,开始了这次旅行第一次真正的痛哭。因为她听到妈妈说到了漠河野菜姨就要自己走了,没几天了。小扁豆就有点难过了。小朋友没法接受离别,尤其是在听到赵君澜说曾不野跟他们挤挤的时候,就想着她也能挤挤。
哪怕挤一晚也是好的。
曾不野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孩子,森林里的风吹得她头晕脑胀。心大的绞盘大嫂却说:“跟你睡吧,没事。已经退烧了。”这种全然的信任令曾不野震惊。
“我…”她迟疑了,绞盘大嫂却推走了她:“去吧,不然她哭一宿。”
抽抽嗒嗒的小扁豆自此挂在了曾不野脖子上。先是让曾不野喂她吃徐叔叔好吃的面条,又让曾不野给她擦小脸儿,喝水这种小事也干不了了,得先让野菜姨吹吹,怕烫。
最后,当深夜来临的时候,赵君澜那个帐篷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壮观的入住嘉宾。三大一小挤一个帐篷,每个人的“床位”都稀有狭窄的可怜。最终他们的铺位顺序是这样安排的:赵君澜、徐远行、曾不野、小扁豆。为什么小扁豆在最边上呢?因为小孩子坚持自己是女孩,要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能跟别的男孩挨着睡。她说的有道理,但曾不野有点不服:“那我也是女孩,为什么我要挨着别的男的睡?”
“因为徐叔叔是你的男朋友呀!”小扁豆鼻子挤起来,做了个鬼脸儿。这会儿她跟曾不野在一个睡袋里,一直抱着曾不野的脖子。虽然退了烧,但好像体温仍旧比曾不野高一点。她可真是个小话痨,对曾不野说着很多很多话。曾不野看着旁边的小夜灯,在小扁豆的讲话声中意识渐渐模糊。
两个人在一个睡袋里自然很热,她把胳膊拿了出来,过会儿又觉得冷,想往回缩。就在这个时候,徐远行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把他的羽绒服袖子套在了她手臂上。
原本闭着眼睛的赵君澜故意咳了一声,接着自己憋不住笑了:“你们三个像一家三口,我倒像个局外人。”
徐远行想踹他一脚,他躲开了。赵君澜实在很兴奋,他小声对徐远行说:“诶,你有没有觉得这像回到大学宿舍似的。”
“你大学宿舍混住啊?”曾不野问。
赵君澜被噎了一下:“你…你…你这人一点也不浪漫!”
这时生着病的小扁豆睡着了,发出了第一声鼾声,曾不野的睡意渐渐散去了,但她这次没有生气。她的“室友”赵君澜显然不想就这么睡了,并且不知被谁打开了话匣子,竟然非要聊聊“浪漫。”
曾不野距离浪漫已经很远了,搜肠刮肚也无法将“浪漫”具象化,是赵君澜点醒了她:难道此刻还不够浪漫吗?你跟你的好朋友一起,在下着雪的冬天露营,怀里抱着别人的孩子,身边睡着可能是别人的男人…
“很好。你再说下去我感觉我应该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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