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是眼前的一棵大树,亭亭如盖,栩栩如生。
只是画面里,树下站着一个少年。
刹那间,傅识沧如遭雷殛,被死死钉在当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银心,你画的是谁?”
“乐言啊,”银心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你都认不出来?”
“可小言的眼睛……”
“哦,你说这个啊,”银心耸了耸肩,“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他原本的眼型很美,却总是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昨晚整理的一张张照片从脑海中飞梭而过,最后定格在眼前的画作之上。
眼眸如艳丽的桃花花瓣,微微上挑,与他梦里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傅识沧要疯了。
第20章
银心眼见着傅识沧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的皮肤原本就白, 此刻血色尽褪,连嘴唇都没了颜色,双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东西。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银心无措地放下手里的画具,想要去扶他,却又有点不敢。
“没事, ”傅识沧眉头紧皱,声音像是被强行挤出来的,“一早有点低血糖,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眼前的男人除了苍白, 似乎并没有其他异样。但此刻的银心却感受到, 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情绪正在傅识沧身上生成、盘旋,仿佛海上迅速形成的风暴,这让他本能地有些害怕。
“那, 那我给你拿点糖来!”银心转身跑向别墅。
夏日骄阳散发着热度, 傅识沧却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全都蒸腾起来,冲得他眼前发白。他紧紧攥着身旁一棵小树的树枝, 让粗陋的枝条狠狠扎在手心里,用痛感将血液缓缓逼回心脏。
几分钟后,他的身体终于恢复挺直, 松开了攥着树枝的手, 步履沉重地绕过别墅, 驾车而去。
节目组的监视器里,银心在厨房翻箱倒柜,终于在橱柜里找到了一罐白糖,可等他回到后院, 只有夏风拂过他未能完成的画作。
方才的一幕依然让他有些心悸。
傅识沧虚弱地站在那里,身体里却像是有什么想要喷薄而出。
那种抓不住的强烈情感,正是他长久以来想要拥有的,也是他参加这次恋综的目的。
他站在那棵树下,久久地、反复地,试图重温方才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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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苍山,汪肖雨气喘吁吁地爬上观测台,和拿着望远镜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我可难得有一天假期。还有就是,又不是没钱,你就不能装个电梯?”
山地赛车俱乐部的观测台有一百多级台阶,平时缺乏锻炼的汪医生爬出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男人没有说话,只递给他一支望远镜,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山路。
一辆全黑涂装的保时捷GT3呼啸着漂移过弯,几乎没有任何速度损失,闪电般直冲而下,冲向下一个弯道。
“啧,怎么感觉比之前快了很多?”汪肖雨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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