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转身拉开车门,发动倒出车子,朝着下一家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崇不知道自己今晚开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久没有合眼了,但他感觉不到一丝困意,心里的恐惧和悔恨仿佛变成了身体的燃料,促使着他不间断地从一个地方赶赴另一个地方,打完一个电话再打一个电话。
夜越来越深,能打通的电话越来越少,医院拒绝透露病人信息,警察局所有的咨询都没有结果,没有人能告诉他沈年究竟在哪里。
他徒劳地奔波,明知道耐心等待消息才是明智的选择,却不敢停下来,他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填补心里越来越大的恐惧,让自己不去多想那个无法承受的结果。
不重要了,只要沈年活着,只要沈年还好好地活着,其他一切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听到有人能立刻告诉他,沈年还好好的,一切都不过是骗他的谎言。
沈年得好好地活着。
沈年必须平安无事好好地活着。
沈年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以后的日子都应该是平安顺遂,幸福快乐的。
他不信鬼神,可是这一晚却无比希望这世界上真的能有鬼神听到他的祈愿,保佑沈年平安。
上午八点五十六分。
遍体鳞伤的大众停在了皇家外科医院门前,江崇裹着一身雨水和寒意卷进门,直奔问讯处,急速地用英语询问探视病房,工作人员大约是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到了,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反复询问他的身份后,拨打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告诉他,沈年的病房是高级特护病房,不允许随意探视,让他在这里等待病人亲属过来。
江崇为病人亲属这几个字愣了一下,又在大厅心急如焚地等了几分钟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中文:“你找沈年?”
江崇猛然转过身,看向面前站着的暗红色波浪长发的女子,怔了怔:“你是......”
沈云琅看着他,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江总人脉还挺广,居然真能找到这儿来。”
江崇立刻反应过来,语气急促地问道:“沈年呢?沈年是不是在这里?他人怎么样了?他在哪?我要见他!”
沈云琅语气淡淡地说:“我想沈年应该不想见你。”
江崇立刻从她的话里捕捉了到信息:“他不想见我……是他亲口说的吗,他是不是没事了,告诉我他是不是没事了!”
他的面色惨白里透着隐隐的青,一丝血色也无,唯独一双眼睛吓人地血红,头发上身上都被雨水浇透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整个人透着寒气,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沈云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在养伤,不能受打扰,更不适合受你的打扰。”
没有生命危险……
这六个字像是渡过来的一口活气,让他脸色终于回了一点红,紧跟着问:“那严重吗?他伤到哪里了?会有后遗症吗?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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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开始急切地催促:“你说话,他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咳咳咳......”
他说得太急,呛了一口气,剧烈地咳了几声,沈云琅冷眼看着,被他追问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说:“子弹没有打中脏器,只是外伤,但需要静养。”
江崇低下头,仿佛得到救赎一般重重地喘过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缓了几秒钟,江崇又抬起头,叫住了转身要走的沈云琅,低声问:“我能不能,看他一眼,就看一眼,我不打扰他,行吗......”
他想亲眼看看,亲眼确定沈年是真的没事了。
“就看一眼,确定他没事了就行,亲眼看到我才放心,我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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