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骤然碎裂在了胸腔里,迸溅的碎片,被刚刚扎进去的那把刀旋转翻搅开来,密密地扎进血肉的每一处,鲜血淋漓,让他几乎想要弯下腰去缓解这种让他无法形容的痛。
房东把东西交给他后,便转身戴上手套继续回头去收拾房间,还在随口念叨:“我看了一眼,好像是戒指,估计是他买给女朋友的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失个恋跟天塌了一样,这么贵的东西说扔就扔,不知柴米油盐贵哦……”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崇才重新松开手,把几乎嵌进手心里的戒指仔细地放回盒子里,抬头看进这栋熟悉的房子,声音嘶哑地开口问:“您这房子打算出手吗?”
房东抬起头:“什么?”
江崇说:“这栋房子......我想,买下来。”
半个小时后,江崇从楼里走出来回到车上,坐了一会之后,重新打开戒指盒,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内圈的刻下的字,然后把大一点的那枚严丝合缝地戴进左手的无名指,有些出神地想。
想沈年在某个夜里偷偷牵着他的手量尺寸的样子,想沈年去挑选戒指时是怎样和别人介绍他,想沈年原本要在一个怎样的日子里把这个戒指拿出来,用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说“江崇你闭眼我奖励你个东西”,也想沈年是怎么样的心情把戒指丢下离开。
他拥有过全世界最好的爱人,他曾经差一点,就能和沈年走到这一步。
然后他自己亲手毁了这一切,把一颗真心生生打碎,散落一地。
下午,江崇载着采购的物资抵达了福利院。
这是他这些天第三次来这里。
赵院长看到他的车迎了出来。
往日里其实他跟着沈年一起买过东西寄来,但并没有亲自来过,前几天第一次来的时候,赵院长本来只以为他是热心捐赠人。
然后听闻他自我介绍是沈年的朋友后,便更加高兴,连连说沈年是个好孩子,交的朋友肯定是也都是好孩子。
江崇很想说其实您看走眼了,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江崇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赵院长拉着他的手连连说够了:“你前两次送的那些就已经够多了,这一趟一趟的,哪里用得完。”
江崇浅淡地笑笑:“上次是衣服和生活用品,这次主要是些吃的,也不冲突。”
赵院长拉着他,一手抹了抹眼角:“走走走,进去说,进去说,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这阵子还有好些个大学生,一到星期天就来帮着我们洗衣服打扫卫生,带孩子们玩,都善心,也懂事……”
江崇跟着他往前走,一边环顾四处看着这个曾经沈年长大的地方:“赵院长,我前阵子忙,两次过来都没有好好看看,今天能在这多转转看看吗?”
“行,行啊,走,我带你转转。”
赵院长领着他从最前头的教室一路转了一圈,边看边感慨:“这里都是翻修过的,以前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没有空调没有暖气,我们这福利院又在郊区,一到冬天,就靠屋里生个煤炉,孩子们起床的时候,就拿去煤炉上烤一下袖口和裤腿,烤暖和了再给他们套上。”
赵院长说着笑了一声:“沈年小时候就懂事,非要帮我们给其他孩子穿衣服,结果那煤炉高,他个矮,就踮着脚把衣服举起来烤,结果摇摇晃晃地也站不稳,还把那棉袄袖口给点着了。”
“还有一回,他在院里跟宇航一块烧火盆,然后往里埋了两块山芋,结果两个人为了争那个更大的磨了两句嘴,给他气得哼哼的,一脚踩着盆边摔了个屁股蹲,正好有根柴火把他棉裤引着了,他就捂着着火的屁股嗷嗷哭,得亏是穿得厚,不然现在他屁股都得留个印……”
江崇听着他描述的画面,轻轻笑了一下,接着又问:“宇航就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吧,我听他提过几次。”
赵院长叹了口气:“是啊,两人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宇航有先天性心脏病,很小就没了,那会沈年受了好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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