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浑身的颤:“你有病吗?滚开!”
“抄完为止。”边子濯淡淡道,他垂着眸,一笔一划似乎写得格外认真。
姜离却被折磨的够呛,那笔又柔又刺,带着微微的惩罚意味隔靴搔痒,没等一会儿,姜离更多的声音便发不出来了,只能趴在床上,将下唇咬的死死的,生怕泄出一点声音来。
还有多久……
为什么他要受这种气?
为什么他要被这般羞辱?
姜离将下唇咬的出了血,眼泪终是没能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将枕头惹的湿润。
边子濯却只认真写着,像是真的在虔诚地抄着佛经,心无旁骛。
“边子濯。”姜离蓦地出了声,他浑身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像是飘落的柳絮,了无生机:“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也好过这样……”
边子濯听罢收了笔,俯身去看他的脸:“哭什么?”
他说着,将纸和笔收好放到一边,再将姜离转过身子来,仰躺在床上。
姜离早已浑身没力气,他轻微发着抖,浑身透着粉,脑袋侧向一旁。边子濯拨开遮住他面庞的发,垂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脸颊,伸出手覆了上去,轻轻揉着。
指尖落下,点燃一层又一层的火,肌肉传来不可抑制的战栗,姜离死死咬着嘴唇,那火像是从皮肉烧到了内里,将他的灵魂煎烤,颠来倒去,不得解脱。过往的回忆与痛苦化成一根又一根的绳子,将他赤条条地绑着,拉着,迫使他睁眼看着自己现在这狼狈的模样。
够了……
够了……
放过我吧。
不想再沉溺其中,不想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明知是折磨,却总是舍不了,忘不掉。边子濯说他是狗,他竟真当了个贱狗,被打被辱都受着,只要他还要自己,只要还抱着自己,就总能张开身子迎上去。
姜离好恨。
恨边子濯,恨他的无情与薄情。
更恨自己,恨自己既不能将痛苦甘之如饴,又不能对边子濯狠的彻底。
他终于活的像一条野狗,默默守着边子濯带来的痛苦,等待着肉体和精神完全被撕碎的那一天。
姜离紧紧勾住边子濯的脖子,张开了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用了狠劲,几乎是一下就见了血,边子濯闷哼一声,猛地抬起身子来,垂眸却见姜离正捂着面颊无声哭着,眼泪甚至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疼吗?”边子濯道,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姜离死死咬着下唇,默默承受着。
“姜离。”边子濯轻声唤。
他用带着细茧手指拨开姜离的手,捏住姜离的下巴,哑声道:“看着我。”
看来看去,他看的不过是属于鸿景帝的那双眉眼。
姜离固执地闭着眼,不愿睁开,眼泪顺着脸颊滑下,一滴一滴,将被褥浸湿。
边子濯在倾身的时候去吻他的眉眼,姜离霎时间被刺激到,眼泪落得更加厉害。眉间的触碰那么滚烫,温柔交织着肃杀,疼痛杂糅着温情,几乎将他整个人翻来覆去地撞碎,又一层层拼接起来。
某一个瞬间,姜离想要不顾一切地逃跑,但边子濯却覆着他的唇,一点点亲着,那么真实,拴着他又拽着他。
真的、真的……
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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