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眨了眨眼,恍然抬头,如预料般看到了边子濯夹杂着恐惧与懊悔的表情。
边子濯只穿了一身玄金便服,身上绣着的金色暗龙纹应是在连日来的奔波里惹上了泥土,看不太清了。
“阿离……阿离……”边子濯的声音颤抖:“你把剑放下,阿离,我求求你。”
原来,他在害怕这个 。
姜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来,将长剑缓缓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边子濯的身子肉眼可见的猛抖了一下,他瞳孔剧颤,近乎祈求般看着姜离。
故都的风吹过两个故人之间,像是从指尖划过的岁月史书,沉重而无言。
姜离静静地注视着边子濯的眸子,他从那双眸子里看到了很多情绪,悲痛的,惋惜的,挚爱的,不舍的……彼此之间被过往造就的沉寂与喧嚣,在一瞬间,仿佛都融在边子濯的那双黝黑的眼眸里。
“阿离……”
边子濯嘴唇微张,声音近乎哽咽。
好半晌,姜离终于垂了垂眸子,“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而他松开剑的下一刻,身子就被边子濯紧紧抱住了。
“阿离……阿离……你别这样,呜呜……求你……”大虞的帝王紧紧抓着爱人的身躯,放声痛哭。
他似乎真的被姜离吓坏了,整个人哭到双腿都失去了力气,最后近乎崩溃地跪在姜离面前,双手抓着姜离的衣襟,不肯松手。
姜离看了看他,蹲下身子,与他齐平。
“边子濯。”他拿出边子濯送给自己的通行玉牌:“你不是说,我去哪里你都不会管吗?”
“你为什么找来了?”
边子濯哭的说不出话,他满心满眼地看着姜离,眼泪不停地落在地上,渐渐开始喘不上气。
姜离见状,伸手抚上边子濯的脸颊,然后缓缓捂住他的嘴巴,轻声道:“闭上嘴巴,用鼻子喘气。”
边子濯依旧流着泪,双手捧住姜离的手,有些艰难地呼吸着,身子颤抖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边子濯似乎可以正常呼吸了,但眼泪依旧没能止住,他像个孩子一样,固执地抓着姜离的手,嘴里一直念叨着:
“阿离,别这样。”
“你不想见我,我会离你远远的。”
“你不要寻死。”
“求你。”
“求你了。”
边子濯的身子依旧还在颤抖。
年轻的帝王不求神佛,只跪在自己的爱人身前,用尽了无数祈求的话语,恳切又哀恸。
姜离看了看他,伸出手轻轻擦掉边子濯的眼泪。
“边子濯,你知道吗。”姜离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棵梧桐树下:“我独自一人走了好久好久,我才发现,这世上尽是伤心地,瞿都是,天雍是,只有回到这里,我才能安心。尽管当初我来到这里的一切都是被刻意安排的。”
边子濯愣住了,抬起头来怔怔地望向姜离。
只见姜离背对着他,伸手轻柔地抚上梧桐树的枝干。
“但我仍相信,爹当年对我的爱,不全然是假的。”
姜离垂了垂眸子,口中轻声喃喃道:“这就够了。”
边子濯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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