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幻境!
封锈涯并不傻,正相反,在涉及有关修炼的内容时,他向来反应很快。
此时天魔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没有了幻境对神识的压制,封锈涯很快串联起所有事。
燕师兄布下小明王阵,定是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为了庇护墨襄城里的所有人,而天魔若想破阵——封锈涯拼命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本残卷,他记得上面有说……
小明王阵只有一个解法,就是让布阵者,亲手攻击任何一个蒙他庇佑的人。
所以在无计可施之下,天魔才会将他也拉进来,试图蛊惑他也成为伤害燕拂衣的刽子手,刺激燕拂衣反抗!
封锈涯在想明白这些事的同时,已经仗剑向前冲去。
少年剑修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救燕师兄,他当然得救燕师兄,这该死的天魔,为了破阵,不知道已经在这幻境中折磨了燕师兄多久!
……
“真是个可悲的蝼蚁,是不是?”
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冷声音在身周环绕,燕拂衣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耳朵里嗡嗡地响,可即使如此,他都能听见那个还没成年的少年一次次冲上来,又一次次被围绕的罡风狠狠摔打回去的声音。
燕拂衣有点想劝劝小封,可他只是咬紧牙关都已经筋疲力竭,又知道,根本劝不动。
修剑能有成就的人,大多这么刚烈执拗,浮誉师兄说,剑修嘛,一群死木头,加起来一根筋。
已经深深勒进血肉的藤蔓突然间松了,燕拂衣像只断翅的雀鸟,向下坠去。
他重重跌进尘土里,听见封锈崖又大喊了一声“燕师兄!”,少年清亮的嗓子都喊破了音。
燕拂衣的手腕在泥土中轻微蹭动,手指蜷缩起来,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太疼了。
他原本已经很习惯忍受疼痛,可魔修专门用来击溃意志的刑罚,仍然还是,太疼了。
天魔在破阵之前,无意要他的命,可下手却不比燕庭霜剥他的仙骨时轻半分,本就破损的筋脉像是每一寸都被灼烧殆尽,胸肋之间像是被插*进一柄灼热的铁钎,只是呼吸都会带起雷火炽灼般剧烈的疼痛,蒙眼的布巾早已掉了,便可见汗水凝聚成珠,一滴滴滑过拧紧的眉峰,又顺着挂在早已濡湿的睫毛上,被一点点颤抖着眨落。
天魔伸出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扼住了燕拂衣的脖子。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他似乎在端详这个人类的面孔,“就为了保护那些蝼蚁?”
“你……不会。”
燕拂衣对他的话极少响应,天魔不期然得到他的回答,竟愣了一下,饶有兴趣起来。
“你如何这样自信?”
颈上的手指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威胁性地收紧了。
燕拂衣很慢地调整着呼吸,同样很慢地回答他。
“你是,已结婴的天魔,”燕拂衣一字一句地说,“竟被派来,这,凡人边城。”
“漠襄城中,有你,想要的东西。”
天魔一顿,笑意收敛了不少。
“我确实在找,”他竟然也就吊儿郎当地承认了,“不过,也未必就在这里,尊上派我来,只是不想放过任何可能性罢了。”
他放开了燕拂衣的脖子,黑紫色的指甲一点点拂过青年俊秀的轮廓,在无力起伏的喉结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