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的燕拂衣看起来比他还小些,却已经拥有即使是一个成年男子都难得的力量,后来相钧知道,那就是修仙者。
总之,通过足够的力量与巧妙的计谋,燕拂衣带着那里所有的孩子,都逃了出去。
他们还顺手释放了其他奴隶和野兽,然后打翻了火油,将那充满罪恶的地下宫殿,彻底付之一炬。
相钧跑在最前头,燕拂衣一手牵着燕庭霜,另一手便正好属于他,拉着他在月下跑进自由的风里。
那个年纪的孩子,远不知什么叫做“怦然心动”,可相钧看着那孩子明暗之间的侧脸,下了决心:
一辈子都要和他在一起。
相钧是个一旦决定了什么,便执着到会令普通人害怕的人。
刚刚被接纳时,他简直要把自己挂在燕拂衣腰上,甚至每晚都在梦中惊醒,然后整晚都不敢睡,生怕自己会在梦中被抛下,醒来就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燕拂衣很快发现了。有天晚上他们挤在漏风的破庙里,燕拂衣握住他的手,和哼哼唧唧的燕庭霜的手叠在一起。
“我会照顾你们两个,”自认为孩子们之中大哥的小燕拂衣很认真道,“所以不要怕。”
“只要记得有哥哥在,我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
太草率了。
太……温柔了。
相钧不像燕庭霜,他不会被那样的承诺安抚到,他只觉得惶恐,觉得害怕,觉得这样好的一个人,更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就离他而去了。
他那时还很短的一生之中,什么美好的东西,都从来留不住。
再说,他也不喜欢燕庭霜,他不想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他只想和燕拂衣——永远在一起。
或许是扭曲的渴望结出罪恶的果实,也或许,他确实是个不配真心的人,即使再怎么小心翼翼,最终还是让他们之间的过往,变成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自那之后,一步错,步步错,自己选择的一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相钧终于伸手触摸到燕拂衣的脸,不是说对方这次没有闪躲,而是他终于按耐不住燃烧着的占有欲和渴望,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死死禁锢住那个人的手腕,将他抵在坚硬的床柱上,迷恋地摩挲着他的侧颈。
“留下来吧,”相比强硬的动作,相钧不断用柔软哀求的声音喃喃,“留在这里,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陪我一辈子,就当……就当陪着那项链。”
“拂衣,你陪我一辈子,我就把它还给你。”
或许他是故意的,想要从那人身上榨出一点儿哪怕是厌恶的反应,燕拂衣的一切情绪都让他兴奋——从很久之前开始,相钧最怕的,就是他不理自己。
只要肯理他,哪怕是厌恶,哪怕是恨,甚至哪怕为了他娘的那个遗物,别有所图,他都会像餮足的野兽一样,一丝不落地将那些在经年中错过的情绪,连皮带骨地吞吃下去。
可燕拂衣始终不曾给出一点反应。
连轻蔑和愤怒都没有,他落向一边的眼睛里,没有对他的任何情绪,甚至是疏离的,好像他只是个正无端发疯的陌生人。
相钧曾如此迷恋那双眼中的清冷坚定,可如今那双眼眸被湿润的眼睫半遮住,微小缝隙只闪出一点他最不愿见到的,生理性吃痛的光。
相钧被狠狠刺了一下,这才颤抖地发现,掌下的手腕已然泛红,边缘甚至透出一点肿胀的青紫。
他甚至尝到自己的喉间蔓延出的血腥味,颤抖地放开了钳制。
然而得不到满足的渴望,仍然收紧了勒住他心脏的带着毒刺的藤蔓,挤压出粘稠的汁液。
相钧猛地抽身,他甚至脚下不稳,直到后背撞上尖锐的桌角,腰间传来一阵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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