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便不会断。
话音未落,燕拂衣已然起手,并指为剑,隐藏在那些金丝下的剑气化作银色的锁链,与他高高跃上空中的身影一起,缠绕在相阳秋的左臂上。
魔尊驱使金轮,正待再一次将之绞断,李浮誉已落下一笔,再面前浮空的缩小版断雪惊涛图上划下重重一笔。
“山崩!”
那些仿佛亘古便已经矗立在画中的雪山顷刻间崩塌,无数巨石一般的雪块从半空落下。
若是普通一些的修士在这里,恐怕只是这场雪崩,就已经足够把他们埋了。
燕拂衣便刚好一脚榻上崩落的山石,他在重重雪砂中直直向上飞跃,剑气浮光,如同刺破天穹的一把利剑。
没有花俏的剑招,那一剑挟着一往无前之势,从相阳秋被缠住的左臂破绽处,朝他的心口刺去。
两人配合的时机掌握妙到毫颤,魔尊的弯刀尚未抬起,金轮亦不及回防,只得将身强行一转,避过锋芒,却位避过那更为锋锐的剑气,只听“嗤”一声轻响,燕拂衣的第一剑,竟已在相阳秋侧颊留下一抹血痕。
过了一会儿,蓝色的血才从那小小的伤口渗出,流淌到嘴角,被相阳秋沾在指尖上,用舌尖一舔。
“我的孩子,”他用一种极奇异的目光注视着燕拂衣,“果然如此出众。”
若是之前与相阳秋有过两次接触的李浮誉在这里,想必察觉得出,面前这个“魔尊”,有些诡异。
他看着燕拂衣的眼神,不再是刚刚得知真相时那种痛不欲生,更没有什么痛悔愧疚,那深红的瞳仁泛着冷光,仿佛在看什么奇货可居。
可惜李浮誉正在地面上静心御图,与魔尊面对面的,只有燕拂衣。
在燕拂衣的记忆里,折磨了他五十年的相阳秋,确实该是这样没错。
燕拂衣一言不发,再次反身执剑,悍然朝强大的敌人冲去。
魔尊唇角卷曲,左臂上的剑气应声而断,他一手握长刀,一手执金轮,恢弘的魔气泄露时几乎已可见空间崩碎时的残影,显然距离破碎虚空,只差最后一步之遥。
轰然巨响不断从空中传来,天地间的灵气魔气都仿佛被搅动成巨大的漩涡,整个断雪惊涛图的空间都在震荡,李浮誉死死咬着牙,竭力维持稳定。
不够……对付魔尊这样等级的对手,把一个人的力量分薄给两个人用,根本不够。
魔尊的身法极为诡异,他几乎是瞬间消失,又在瞬间出现在极远的另一处,甚至由此幻化出千重幻影,那些幻影一并举刀,向被围在正中间的燕拂衣轰然斩落。
燕拂衣的剑亦舞得极快,千机剑意毫不隐藏地倾泻而出,在他周围笼罩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银光。
可即使如此,身后那一股巨力传来时,还是未及转身。
燕拂衣闷哼一声,被那巨大的力量击飞出去,接连撞碎了三座雪山,才重重摔落在地上。
雪雾弥漫满了全部视野,他咳了一口血,仍紧绷着身体,极快地挡住又从刁钻的角度旋转而来的金轮。
根本没有一时半刻喘息之机。
整个空间被惊人的打斗搅得天翻地覆,浑厚的魔气与灵气相抗相击之下,空间壁障几乎都在隐隐颤抖,似乎随时都会崩碎,露出后面幽暗的虚空。
“何必如此,”相阳秋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助本尊破碎虚空,本尊愿带你——我的孩子,一同飞升。”
妄想。
燕拂衣并不出声,根本不做理会,他的剑舞得愈发快,剑意中竟隐约开始染上象征金仙之力的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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