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傅秉渊,继而脸瞥向他处,不敢瞧他的神色。
傅秉渊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细细地瞧了瞧,荷包底布是染得青蓝的棉布,正面绣了只生动逼真的虎头,虎眸圆瞪,炯炯有神,看上去威风凛凛,鲜活传神,摸着质感毛茸茸的,他掐指一算,自己这刚刚好是属虎的,不由地感叹还是叶湑贴心,他将荷包反过来,这背面是金线绣的平安符,针脚绣得细密整齐,精致入微。
“阿湑,你这手艺可是顶顶好了!”傅秉渊若获珍宝似的将荷包捏在手里,对上叶湑忐忑的神情,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叶湑闻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一向不擅长应对别人的褒奖,遂只是微微颔首,轻抿着唇浅笑,垂落的青丝下一双眼眸纯粹清澈,如珪如璧,直叫人见了,七魂六魄都要被勾了去。
傅秉渊视线狠狠地黏在叶湑身上挪不开眼,直把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才回过神来,挠了挠脑袋,冲着叶湑咧嘴憨笑,心里只盼着六月六快些来,好叫他八抬大轿欢欢喜喜地迎叶湑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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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完聘礼,叶家本该留他们三人吃顿便饭,但正如秀娘所言不假,叶二娘母子来闹了一通,把家里连同外院折腾得没眼看,方才怕误了下聘礼的时辰,仅简单收拾出个勉强落脚的地方,这会儿瞧上去一整个乱糟糟的。
傅秉渊虽是想跟叶湑再热乎热乎,无奈这个时候留下实在不合时宜,只得先行离开。
回去路上,他紧跟在傅有良和李二花身后,听他二人对叶湑赞不绝口,心里边美得跟开了花似的,他家叶湑一向软乎乎的,平日里走路上,不论见了谁都是眼中带笑,倘若不是村里人忌惮他那个病秧子爹,怕娶进了门被拖垮了全家,这等好事儿可轮不到他身上来。
乐呵了一整日,夜里他躺在炕头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一闭眼,眼前都是叶湑轻撩碎发挽至耳后的秀气模样,越想越来了精神头,又想着前世,自己放着好好的夫郎不要,偏偏跑去外面风餐露宿,现在看来,还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这般胡乱想着,好不容易起了困意,屋外传来「布谷布谷」的鸟叫声,他猛然坐起身子,细细听了两声。
果然,是耿年来了。
担心叫声把傅老二两口子吵醒,傅秉渊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轻手轻脚地挪到炕沿儿,捞起布鞋往胳肢窝一夹,垫着脚尖,摸索着出了屋门,才敢把鞋套上。
夜已深了,屋里陷入了浓重的墨色中,傅秉渊摸黑,动作小心地拉开门闩,木栓挪动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放慢动作,只拽开了一小截门缝,吸着肚子钻了出去。
“布谷”,鸟叫声起,大黄原本趴在地上昏昏欲睡,听着动静,支棱起耳朵来,警惕地向四周围扫去,见墙头上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汪汪叫唤了两声。
傅秉渊一个箭步上去,怒瞪一眼大黄,大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嗷呜一声,缩着脑袋重新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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