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嘴,还没热乎呢,叶湑就给干脆利落地呕了出来,再喂,就喝不进去了。
傅秉渊瞧着他那难受劲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恨不得自个儿替他受罪。任小虽觉得傅秉渊待他这叔辈兄弟行为举止有些过于亲昵,但好在他心思简单,没得多想,他见水囊里空了,便起身往甲板上走,不料,转身的功夫,一脚踢倒了立在船尾的背篓,里面的东西悉数都撒了出来。
傅秉渊乍然灵光一现,他怎么就忘了呢!走之前,他娘李二花担心他俩吃不惯杞县的吃食,便做主塞了半袋子的酱菜进来,这酱菜,可是要派上用场了,他让任小翻找出油纸袋的酱菜扔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递到叶湑嘴边,“阿湑,来吃点这个。”
叶湑晕乎得神志不清,闻着酱菜的味道,又是一声干呕,他推开傅秉渊的手,满脸抗拒道,“不吃不吃,我难受死了。”
“诶,你信我的,吃点这个,保准你没事儿了。”傅秉渊好声好气地哄着叶湑,说什么都要让他吃上点。
叶湑仅有的一丝丝神志想起傅秉渊多少懂点药理,盘算着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遂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捏着鼻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生咽了几口,他实在是吃不下了,便闭着眼睛躺在船舱里歇息,傅秉渊寸步不离他身边。
约摸着半个钟头,原本还泛在心头的恶心竟逐渐消退,叶湑浑身回了劲儿,脸色也比方才好转许多,又歇息了片刻,他都能坐起身来了。想来多半就是那酱菜起了效力,只是说来也是奇怪,这谁能想到,酱菜这种偏方,居然还真的有用。
傅秉渊见叶湑有了精神头,才放松下来,心里的大石头踏踏实实地落了地,余下的大半日,叶湑就跟酱菜相伴,这才磕磕绊绊地坚持到下船。
下船后,傅秉渊没着急去卖茶叶,先找了家客栈,安顿好被行船折磨得一脸菜色的叶湑,完完整整地歇息了一整日,才敢出门。
本想让叶湑在客栈里待着,可叶湑自觉出来一趟,若是只闷在客栈里,岂不是白来,便坚持着要同傅秉渊一道儿去转转。
傅秉渊来过几趟杞县,对这里的情况不算陌生,他循着条热闹的街道,将清茶取出一小撮来,盖在背篓上,好方便前来问价的客人们观样,然后便大大方方地沿街叫卖起来。
叶湑脸皮儿薄,刚开始躲在后面不敢出声吆喝,后见傅秉渊的叫卖声的确引来不少有兴致的客人,还卖出了一些茶叶后,方才壮着胆子,跟着他吆喝起来。
从白日忙活到傍晚,期间,两人饿了就蹲坐在树下就着水啃两口干饼子,一直到灼灼余晖西沉,两背篓炒熟的清茶终是卖了个七七八八,至于余下的,傅秉渊便以稍低的价钱卖给了相熟的杂货贩子。
夜里,俩人坐在客栈里的榻上数钱,叶湑没想在他们那儿不咋地值钱的清茶,到了这杞县,居然还能卖的上价,一时高兴坏了,直觉浑身连轴转的疲累都烟消云散,到手的银钱他数了一遍又一遍,折腾到后半夜还不曾有困意,傅秉渊看不下去,下床将蜡烛吹灭,拿薄被把人裹得结结实实,环在自己怀里,
“小财迷,睡觉!”
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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