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策的眼睛狭长微挑,眼眸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戴上眼镜没能压住他的歪风邪气,反而让他散发斯文败类的危险气息,用老一辈的话形容就是“不是个安分的崽”。
顾策是皇帝,那我应该是什么角色呢,是被攻破城池的倒霉城主,人家兵马大咧咧进来,我还得低着头来一句吾皇万岁。
偶尔过过嘴瘾就算了,顾策真到我面前来,我倒也说不出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现在这房子,大部分靠我爸救济,我爸靠顾家,顾策又是顾家命脉,四舍五入我这房子靠顾策。
我酝酿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显得友善一点,在这里我需要声明一下,我接到顾策电话,态度那么差是有原因的,在去年,他单方面骂了我一顿,虽然我觉得被顾策骂没那么严重,但架不住顾策太莫名其妙,泥捏的人都会有点脾气,所以从那次之后我就单方面的拉黑了他。
而且是他先说滚的,我只是回了一句,我都被甩了,语气差点怎么了。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心虚,心虚的人就是这样,喜欢给自己找借口,至于我心虚个什么劲,理由就多了,比如偷偷结婚,偷偷离婚,比如今年过年装死不回家,比如钱没少拿,信息不回。
今天我出门纯属意外,这段时间我都是赖在家里躺着啥也不干,思考人生,今天戏剧社有个学弟突然发消息给我,说是整理杂物的时候,发现有东西我没拿走。
问他是什么东西他就说是一个盒子,有锁有密码,看上去还挺重要的,还说今天之内要清理,让我去学校拿或者他拿过来给我。
要不是我认识那个学弟,知道他人老实,话不多,我都要以为他是在耍我了,一个社团能落下什么重要东西还没拿的?
我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跑一趟,听学弟说,因为盒子上面贴有我的名字他才特意过来问我的,人家还顾虑着我没时间,小心翼翼问我要不要找个时间,他送到我家来。
我不确定盒子里是不是我的东西,也不好让学弟直接丢了,秉持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我随随便便穿个休闲裤白T恤就出门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台摄像机,以及一盒存储卡。
我怀疑顾策就是看到我拿着摄像机悠闲的模样,所以他才格外的不爽,上下扫视我,开口就是阴阳怪气:“春游回来了?”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问:“找我什么事?”
顾策放下手机,下巴一扬,眼睛一撇,把无理取闹四个字表现得生动形象:“没事就不能找你?”
行吧,没法聊了,我对顾策的观感很复杂,能在商业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情商绝对低不到那里去,但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总在故意刺我,针对我,而且他对我的生活总有莫名其妙的控制欲。
像那次莫名其妙挨骂一样,我只是和大学社团聚餐,半夜回来的时候,发现顾策就阴恻恻坐在我房间里,跟索命的厉鬼似的臭着一张脸,我都没对他随意撬门的行为进行谴责,他倒是质问起我来了,问我出去为什么不告诉他,说我什么不在乎顾家的脸面,骂我恶心,狼心狗肺的玩意,还说我,假清高吃里扒外,越骂越脏,一次出门他还应激上了。
顾策一身的酒气一看就喝醉了,我懒得和酒鬼闹,顾家那么大,多的是客房。
见我转身离开,顾策不乐意了,他手猛的一拉,我一个踉跄没倒,但架不住顾策把我拽到他面前,他手一推,破坏我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整个人压过来,“碰”的一声,很响啊,我摔在地上,万幸,不是脑袋先着地,是背先着地,身上还压着一个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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