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奉天用茶盖拂开水面漂浮的茶梗,心下对刘婶想说的事已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
“小少爷,那马夫……,您对他到底有什麽打算?”
“什麽打算?他过去对我有过恩情,我留他养老也算报答。”陆奉天不看刘婶,端起茶盅品味茶香。
“小少爷!你就只是留他养老吗?”
“什麽意思?”陆奉天脸色变冷。
刘婶略略提高声音,忍了又忍,还是说道:“我听说…您好像经常去马夫那儿的样子,而且一待就是一个晚上!”
陆奉天挑起眉毛,“刘婶,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私下查探我的事情。”说完,微微沈下脸吩咐道:“以後,如果你发现有在你面前乱嚼舌头的下人,就让管家把那人辞退。我护国将军府不需要打探主人隐私的佣人。”
刘婶瑟缩了一下,随即大起胆子又说了一句:“小少爷,您知道老身是真心实意为您好。老身也不想惹你不快,可是你和那马夫……”
“刘婶,”陆奉天把脸色放得温和了一些,“你的心意我清楚。只是,我和马夫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我自有我的打算。”
马夫发现这绿珠的胆子真的很大,仗著今晚没什麽人防夜,竟大胆的站到走廊上偷听。瞧她行动间轻巧异常,想必是会功夫的。否则,以奉天的耳力肯定能听出她的脚步声。
马夫见那丫头听得认真,便转头瞧瞧四周看有没有什麽隐身的地方,见走廊上有一道门是虚掩的,且正好在绿珠的背後,摸摸脸,提起那仅有的一成功力以最快的速度闪进那扇门内。
这是一间茶室,房门大概是下人刚才备茶时忘记关了,要麽就是觉得没必要关,倒是方便了他。正准备从窗户偷看那丫头的行动,却听到隔壁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您有什麽打算?难道连老身都不能说吗?”
“刘婶,你为什麽老是针对马夫?”
“我不是针对马夫,我是针对每一个可能对您不利的人!老身别的不懂,但就算我这个妇道人家也知道那马夫留下对您只有害处没有好处!小少爷,您是我养大的,您心底我虽不是都了解,但也能摸著一点。在您心中,那马夫并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您放弃大好前程的地步不是吗?您肯留他在身边,也无非是年少时的一些情在心中作怪罢了。”
是吗?马夫从窗前离开,不由自主地贴近墙壁。
可惜,陆奉天什麽都没有回答。
隔了一会儿,只听刘婶接著说:
“小少爷,您不要觉得老身多嘴,当时您还年少,周围也没什麽能让您选择的人,您和那马夫搅在一起,我也不好说什麽。可是您为什麽现在还要和他在一起?老身实在看不出那马夫到底有什麽地方好。您为什麽就舍不得把他丢下呢?您可知道老身去找他让他离开您,他竟然说如果老身给他一万两银子他就离开!像这种施恩望报的人,您留他下来做什麽?”刘婶显得很激动。
“一万两?他要的还真是不多。”听声音,陆奉天像是在笑。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呵呵。
“就算他是最廉价的那种,我睡了他那麽长时间,差不多也要这个数吧。”
笑容在脸上固定住。
“小少爷……”刘婶似乎在叹息,“您不会说您留他下来,是因为迷恋他的身子吧?这、这简直就是笑话!”
“呵呵,我也觉得这是个笑话。这几年,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喜欢男人,在军营那两年,就是再漂亮再清秀的男子我也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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