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今日的授课到此为止,收拾好东西便离开。
姚芙绵手上的东西仿若烫手,拿走不是,任其放在此处不管更不合适,犹疑间她瞥见江砚的身影走出去,顾不得其它,抓起书籍跟上去。
江砚身姿修长,步子迈得大,姚芙绵小跑一阵才追上去。
“表哥,我们要去哪里?”
夫子叫他监督她,姚芙绵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誊抄书籍时江砚理当在一边看着,以免她弄虚作假。
江砚看着她,片刻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只说道:“不必,你抄好后差人送到皓月居即可。”
“可表哥不看着,又如何能知我是否认真誊抄?”姚芙绵蹙眉,有些为难。
毕竟这是夫子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这是难得的能与江砚正大光明相处的机会。
沉默良久,姚芙绵才听到江砚的声音响起。
“去藏书阁。”
江砚几乎从未主动邀请人踏足皓月居,要寻一处两人能共同待着又不至于让他人多做他想的地方,只能是藏书阁。
江家的藏书阁收录许多闻名于世的典籍,一些早已消失痕迹的经典也能在这里看到。
姚芙绵对这里的藏书爱不释手,她从前也饱览群书,但站在此处才知自己所知的不过沧海一粟。
“今日先抄两遍,余下每日各抄两遍。”
江砚示意姚芙绵在对面坐下,而他则拿了一本书开始翻阅。
姚芙绵翻开书籍,反应过来这还是那本艳诗,呼吸一滞过后对江砚小声说道:“表哥可否将书借我。”
江砚从页面抬眼看去,发现姚芙绵的脸颊不知何时又红了,目光下落,隐约能瞧见她前方摊开的书的字句,反应过来,将自己边上的书拿给她,温声道:“是我疏忽。”
两人安静无声地做着各自的事,互不打扰,姚芙绵有意减缓速度,只是再慢也总会抄好。
与江砚这般独处,若是就只木讷地抄书,未免太浪费。
“表哥在看什么?”
不等江砚回答,姚芙绵已经放下笔站起身。
她走过去,在江砚身侧坐下,霎时凑近的气息令江砚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往旁退让几许。
江砚问:“抄好了?”
“抄好了。”姚芙绵指着书上一处批注,“这是何意?”
她神情认真,真心求知,江砚便耐心为她解答。
不知不觉又一个时辰过去。
姚芙绵还想再问,江砚不得不出声提醒:“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姚芙绵面露惋惜,小声地埋怨。
“与表哥相处的时辰总是过得这般快,若是能慢一些就好了……”
“我们明日还是在这里吗?”走出藏书阁,姚芙绵问。
江砚回是。
“何时呢?”
江砚明日有些事需要处理,具体何时得闲无法确定,只说会遣人去告知她。
分别时,姚芙绵笑着说:“那我等表哥消息。”
第二日姚芙绵还去听学,未看见江砚,才知他只是偶尔来。她用江砚昨日借她的书籍,今日未被为难。
江卓昨日阴差阳错给姚芙绵提供与江砚独处的机会,更加气愤,可眼下拿她没办法。
江馥知晓姚芙绵书籍是他搞的鬼之后还来责怪他,江卓更加郁闷。
他问江馥:“你之前不是不喜她?”
江馥皱起眉,她之前不喜姚芙绵是事实,但已释怀。“那是之前,总之你莫要再刁难她。”
江卓不服:“难道要让她继续与堂兄接近不成?”
江馥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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