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纯粹过来找你撒气的。你做了好事,怎么还心虚了?”
“我怕惹麻烦。他如果再上门报复,我也担不起。”许佳宁下意识回了他,等说完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同一个陌生人聊心里的担忧,实在交浅言深,忙转向母亲,拉住她的手:“妈,对不起。”
做生意最怕惹麻烦,结果她惹了,而且还是主动的。
如果她只是本分地卖花,对那个男人的出轨行径视而不见,今天被找茬的事也就不会发生,花店经营会风平浪静,安安稳稳。
但她不后悔。
薛瞻只定定地看着许佳宁,不带丝毫犹豫地道:“他不会上门报复的。”
“你怎么知道?”许佳宁反问。
薛瞻笑:“我就是知道。”
不会,指的不是主观上的不想做,而是客观上的不能做。
一旁的段静秋则开了口:“佳宁,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不怪你。”
“哪怕是萍水相逢,能帮就帮,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昨天妈在,妈会跟你一样。”段静秋的目光温柔且平和,毫无不久前那股护犊子的“凶悍”劲儿。
许佳宁的神色轻松下来,紧紧搂住妈妈的脖颈,依着她:“妈,还是你最了解我。”
从小到大,许佳宁做每件事,似乎都会被妈妈懂得。这也是她最安心的地方。
段静秋紧紧抱了抱她,才松开她,望着薛瞻,微微点头:“也谢谢你,刚才帮佳宁说话。”
“小事一桩,没什么可谢的。”被人夸后,薛瞻有些站不住了,踱了两步后,道,“我先走了。”
许佳宁看他往外走,顺着望向店外,却没看到预想中的大阵仗,于是一愣:“你的车呢?还有保镖。”
“今天没车,也没保镖,我自己搭公交过来的。”薛瞻停下脚步。
许佳宁讶然:“你也会搭公交啊?”
“嗯……”薛瞻含糊着回。他确实试着搭了,可却一路忙乱,下了车之后也有点摸不清方向,是跑着过来的。
“我们这儿离车站挺远的。”段静秋和善道,“佳宁,你去送送他。”
“行。”许佳宁想也没想就应声,跟着薛瞻往外走。
而段静秋看到,那戴着墨镜的小男生回了头,唇角上扬,临出门时还朝她挥了挥手,仿佛比之前更加开心了。
往车站走的路上,许佳宁总觉得气氛不该太冷清,便想找个话题聊聊。
思来想去,她最熟的还是花花草草,于是问薛瞻道:“花还好着吗?”
怕他忘了,她又补充道:“就是你昨天买的,主要花材是薄荷的那束。”
“长挺好的,我找了个透明花瓶装着。”薛瞻回她。
街上的路灯亮了,同一时间亮了满城。他们肩并着肩,一步步慢悠悠走向车站,在车站处停下时,薛瞻的墨镜有点往下滑,视线对着灯光,他迅速地就将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把,镜片重将双眸遮住。
许佳宁短暂地看了眼他的样子,一时也记不住,只记得他眼里的融融笑意,可以融化冰雪。
“对了,我叫薛瞻,高瞻远瞩的瞻。”他主动介绍。
车还没来,错过晚高峰后,这里等车的乘客并不多,木椅上空出两个位置,他们正好能坐在那儿。
许佳宁回了头,看着薛瞻,周围光线很乱,路灯与偶尔亮起的车灯都打在他们身上,她从他始终未摘的墨镜上,看到了小小的她自己。
“许佳宁。”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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