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引起他的紧张,失眠,亦或是次日早起的烦躁,他都再顾不得,只忙着去手机上搜索薄荷的养护方法。
这才知道,薄荷喜光喜水,浇一次水需要彻底浇透,他这两天都没浇,也难怪薄荷“垂头丧气”。
他忙不迭起身为薄荷浇好了水,随后才重新躺下。
窗台离床有些距离,薄荷的味道若有似无,本是提神的,此刻倒是让他有了安稳的睡意……
次日一早,六点整闹铃响起。
假期晚睡晚起了两个月的薛瞻,很不适应这过于正常的作息,勉强穿衣起来后,整个人依然昏昏沉沉。
洗漱后用过早餐,和父母告别,上了车,一路上都如梦游一般飘飘然。
总算到了学校,摸索到班级和座位,他的身体一沾自己的桌椅,就有了趴下的潜意识,仅存的理智让他强撑着没有睡,而是用左手手臂单撑着下巴,打量着这个他无比陌生的班级。
一支蓝黑色中性笔在他右手中打转,粗粗扫了一眼全班后,他悠然落下一句。
“没意思。”
“补课能有什么意思?”张扬大大咧咧地接了一句,正慢步走到他的面前。
“瞻哥,恭喜你,加入我们补课的队伍。”
薛瞻白了他一眼,厌学的情绪快要到达顶点,索性埋低脑袋,阖眼轻声道:“睡了,好困。别吵我。”
张扬忍着笑,正要补上几句幸灾乐祸,却听到班门口处传来了许佳宁的声音。
“今天数学课代表请了假,大家记得把数学卷子交给我。”
话音一落,班上的人都有了动静,卷子的沙沙声一阵阵响起。
还在睡觉的薛瞻倦意未消,但总觉得不远处的声音有点耳熟。
张扬还没回到位置,站在他旁边,连声叨叨:“我的天呐,那张卷子我还没写完,许佳宁怎么这么早就收?谁能借我抄抄?”
“许……佳宁?”
原本是脑中在回忆这个人,随之便像是脱口而出。
张扬听到了他的话,一边头也不抬奋笔疾书抄卷子,一边点头道:“嗯,咱们班的学委,学霸级人物。”
困意被驱散得这样自然,这样快,薛瞻睁开眼睛,直起身体,看向班门口方向。
许佳宁恰巧也正看向他,看清人后,倒是一惊。一副墨镜遮不去对人的整体印象,认出他如此简单。
真是他,“薛瞻”就是薛瞻。
名单上的人名与前些天见过两次的他,相勾连。
四目相对时,他好像也观察了她很久,许佳宁不知道该不该打个招呼,为着薛瞻也算是个特别的“熟人”。
刚巧有个组已经收齐了卷子,组长站在偏后的位置,许佳宁朝组长走去,接过卷子。
她正要转身离开,便听到三两步距离间,薛瞻唤着她的名字:“许佳宁。”
她不由停下脚步,手中捧着叠放在一起的卷子,垂眸望着坐在座位上的他。
“要收我的作业吗?”他仍转着手边的那支中性笔,开口时,恍然间还带着乍一睡醒的懒倦。
许佳宁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
薛瞻尽收于眼,笑了下,将笔撂到一边,支起的单臂撑着脑袋,掌心微动,纤长的手指掠过发间,他侧过身,全然面向她,抬起眼眸:“我一直病着呢,就别收我的作业了呗,许佳宁。”
许佳宁一时有种错觉,这家伙说起话来,怎么那么像在撒娇?
第06章 薄荷
是燥热的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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