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没有。旁的女子若被人逼着去杀情郎,即便知晓对方不会动?摇杀心,也总会试着求几句。苏姑娘果真清醒冷静,不为绝无?希望之事与人多费口?舌。”宁知澈轻轻一笑,“但谢骥忤逆君上,朕如今也是一心想除掉他。当初旭王不会听你的哭求,如今你凭何认为朕便会听?”
苏吟微微低下头,艰难开口?:“……陛下和旭王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苏吟喉间干涩,哑口?无?言。
皇帝犹在咄咄相逼:“你告诉朕,有何不一样?”
“当初旭王让你杀朕,你连一句恳求之语都不曾说过便立时答应了下来;今日朕一个国君命你杀谢骥,你却?在朕面前百般哀求。你告诉朕,你如今是在凭借着什么违抗皇命?”
苏吟唇色微白:“臣女知晓陛下怨我?,可三年前臣女是为保全家?人不得已?而?为之,今日情状与当年全然不同……”
“有何不同?”宁知澈直直看着她,仍是那句话,“为何旭王可让你替他除掉朕,朕却?不能让你替朕除掉谢骥?朕与旭王在你眼里有何不同?”
苏吟几欲哽咽,终是忍不住道:“我?与旭王当初连话都不曾说过两句,和陛下却?是自幼相识……”
“所以这便是你敢再三为谢骥求情的缘由?”宁知澈倏然打断,“你想用你我?那份因谢骥而?消磨殆尽的青梅竹马之宜,为谢骥求情?”
苏吟心口?狠狠一颤,半晌,涩然道:“是臣女僭越了,望陛下恕罪。”
这句话落下,两人许久都未再开口?,殿中归于一片死寂。女官等人个个深深垂首装鹌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只?恨自己长了双耳朵。
宁知澈定定看苏吟片刻,漠然收回?目光,冷声道:“出去,今夜你睡左侧殿,无?事莫再进来。顾绫,好好盯着她。”
女官呆了呆,暗道主子这回?又是叫苏姑娘杀谢侯,又是将这苏姑娘赶出正殿,莫不是真厌了她?
但御前之人个个都长了颗七窍玲珑心,顾女官即便心里再如何猜想,面上也不敢对她无?礼。
女官忙躬身领命,过去扶苏吟起来,轻轻道:“姑娘,随下官走?罢。”
苏吟怔怔看着不远处低眸凝神批阅奏折的帝王,旋即低垂眼帘,就着女官的手站起身来,迈步出了殿门?往左而?行。
女官并十余宫人轮流盯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便叫她死了。
苏吟为两尊灵位各上了三炷香,目光落在左边那尊灵位上。
曾祖父过世前同她说过,这尊灵位的背面有暗格,里面放了留给她的一封书信,待她临死前才可打开。
回?京前她的旧友孟国公府世子夫人曾悄悄予她一包假死药,告知她京中有孟家?的人,可助她平安逃出京城,让她届时见机行事。如今这包假死药被她置于灵位的暗格中,与曾祖父留下的遗信放在一处。
若不是回?京途中听闻那几个自尽的旭王党羽都被戮尸,且她假死后便只?能由苏府承受宁知澈的怒火,这包假死药本该在她回?京当晚就已?被她吞入腹中。
苏吟心神恍惚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