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澈长指拢紧。
耳朵生在眼后,又不似眉目鼻唇那?般容易识记,一眼便能看出不同来?。除非双耳长得特别或与之?极为亲近,常人大多时候都无法清楚记得旁人的耳朵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虽是母后所出,但稍稍大些便须避母,且母后当初又常年居于长春宫不见外?人,他少有机会与母后相处,自然?也不记得母后的耳朵长什么样。
倒是曾在长春宫侍奉多年的女官提了句,说公主的眼睛和耳朵都生得像太后。
但今日他见了谢骥,晞儿那?双眼和耳朵就如跟谢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令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双目刺痛得厉害。
像母后尚可解释,幼时生得与祖母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但难道就真的这般巧,孩子像苏吟,像她祖母,像谢骥,却独独看不出来?到底像不像他?
到了这一刻,宁知澈终是无法再自欺欺人。
他并非圣贤,即便再如何告诉自己是皇帝,是天下人的君父,他也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诞下孩儿,方才?在御书?房召见谢骥,也不是没有动过杀意。
他接受不了。
心脏如被?一只大掌攫住,自胸腔传来?一阵又一阵闷痛。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华曜脸上,多年身居高位让她即便在一具婴儿的躯壳里也仍是立刻睁眼醒了过来?,抬眸对上自己父皇那?双通红的眼,瞬间惊得睡意一丝不剩。
她虽不记得父皇上一世脾性如何,但皇家教子极严,宁氏子嗣虽个个看起来?温润守礼像文人君子,却都入过军营上过战场,都有一身铮铮傲骨,她父皇幼时便被?定为储君,自然?更是如此,怎会轻易落泪?
虽然?怀中的小团子只有一个多月大,但此刻见她呆呆看着自己,宁知澈眼里仍是闪过一道不自在,默了须臾,神情恢复平静,抱着华曜起身走向小床,将她轻轻放进去。
华曜看在眼里,霎时心疼得厉害。
上一世只因她一句“女儿不愿只做华曜公主”,父皇便力压众议立她为皇太女,命谢氏宗子摄政,又留下首辅与血襟司指挥使制衡摄政王,以防摄政王让天下改姓谢,在驾崩前殚精竭虑精心谋划,确保幼帝即位后大昭仍能海晏河清,她亦可以在十五岁后顺利亲政。
父皇于大昭是明?君,于她是慈父,于母后更是满心倾慕,临终前日夜苦心思量,为母后留下不知多少条后路,生怕母后出事。
眼见父皇就要抬袖拭泪,待母后醒来?便什么都不会知晓,华曜再顾不上自己的脸皮,小嘴一扁放声嚎哭。
婴儿的啼哭声嘹亮得似要将殿顶掀翻,宁知澈面色一僵,偏头去看苏吟,果然?看见苏吟已被?惊醒。
苏吟当即快步走过来?,急声道:“怎么了?”
华曜默默闭上嘴。
待走近些,苏吟瞧见宁知澈微红湿润的眼眶,瞬间愣在原地,怔怔唤他:“……子湛?”
宁知澈默了默,将孩子抱起来?交到她怀里,开口时嗓音沙哑:“孩子方才?醒了一遭,许是没瞧见娘亲,因而有些害怕,你在此哄哄她罢,但别累着自己。朕有些困了,去侧殿歇一觉。”说完不等她回?答便立时抬步往外?走。
“子湛!”苏吟忙把孩子放回?小床,追上去从后紧紧抱住他,“别走,子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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