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儿安排好一切,待阖了眼便不再瞧你了,顶多看一看我们的?女儿。”
他小气善妒,不拦着苏吟再嫁已至他的?极限,实?在?无法含笑祝福苏吟与旁人白头到老,若届时在?黄泉之下日日看着苏吟与谢骥或是别的?什么男人恩爱甜蜜,他怕是会变成厉鬼。
苏吟微微低下头,许久才道:“我会护着女儿。”
宁知澈默了片刻,安心之余又觉心酸难忍,忽地轻轻笑了笑:“苏明昭,你若会说些花言巧语骗一骗朕便好了。”
骗他说放不下他,忘不掉他。
骗他说无法在?他死?后奔向别的?男人,不会再嫁,想为他守身一辈子。
最好能哭着骂他几句,让他日后莫再说这种蠢话。
如此,他便还能做一场美梦,仿佛苏吟心里仍只有他一个。
但这样也?好。
世间痴情的?女子大?多都不会过得太?好,譬如他皇曾祖母,再如他母后。
苏吟无言以对,但男人似乎也?不需要她解释什么,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似啃似咬。
*
宣平侯府。
薛老夫人笑吟吟看着眼前正坐在?小凳上伺候她洗脚的?男人。
男人虽已年逾古稀,却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是她的?少时竹马,她自幼喜欢的?人,从家世到才能,从相貌到性子,都挑不出半分不好来,当年甚至还为了她辞去首辅官职,同?她远赴江南长住。
她当年第?一胎便是在?江南生的?,是个男胎,早产了三月,一出世便断了气,丈夫怕她见了难过,不敢让她瞧孩儿的?模样,因而她连儿子的?面?都没见着。
第?二胎生女儿时又难产,她还记得那日丈夫赤红的?双眼,素日里最是淡漠沉着的?男人,却后怕到抱着她微微发抖,不停颤声重复着“不生了,我们不生了,只要这一个女儿便好”。
就因这句话,她最后便真的?只生了这一个女儿,而丈夫身为谢氏族长、侯府主君,竟也?真的?不介意膝下无子,成婚四十年都没有纳妾收通房,只在?女儿长大?后招了赘婿入府,让长孙袭爵。
世上怕是再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夫郎了。
薛老夫人看着丈夫轻轻将自己的?双足从水中托起来,捧在?怀里用锦帛仔细擦干,随后又见他四十年如一日地俯身抱她去床榻,忍不住笑道:“六十好几的?人了,真不怕扭着你的?老腰么?”
谢瑾呈小心将她护在?怀里,闻言也?跟着淡淡一笑,素来冷肃的?眉眼蓦地柔和下来:“现下还好,大?抵还能再抱你七八年。”
“八年后你才七十五,你十八岁时可是扬言过要背我到八十岁的?。”薛老夫人揶揄道,“当年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你天生神力?自幼习武,身子骨好得很,八九十岁照样能翻筋斗给我瞧,如今不翻筋斗也?就罢了,怎么还短了我五年?”
谢瑾呈脚步一顿,但只须臾便继续抬步:“年少无知狂悖之言,怎可当得了真?”
薛老夫人听得乐不可支。
男人年轻时几乎夜夜都要闹她,如今两人都已上了年纪,两把?老骨头,再也?折腾不起来,虽一入夜便早早上床躺着,却只是静静相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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