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见面的过程还算愉快,杨一舟说话热情,但听到她说已经离职星媒,打算回老家考公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
离职不过是委婉说法,她的offer是被鸽了。星媒部门被裁的事情上了商业新闻,杨一舟自然听过。
“回老家哪有什么好机会呢,不如现在再努力找个新工作。”杨一舟隐晦地说。
如果找得到合适的新工作,她还会兼职收银员来填补空窗期吗?
杨一舟还在继续谈找工作的事情,他读的是一所北京的211,至少在名头上要比燕棠所在的双非院校要好一些。
燕棠听他细数着周围哪些的同学又拿到了大厂、金融机构的offer,彻底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她不喜欢杨一舟身上那种精英感,那让她很不舒服。
这次见面之后,她回复杨一舟的消息变得很慢也很简短,这在成年人眼中是一种礼貌的婉拒信号。
燕棠继续在超市兼职,空余时间也会给公司岗位投递简历,但回应者寥寥,多数是涉外销售岗,底薪低、压力大,她本身沉默寡言,实在难以胜任。
不过生活里也偶尔会有小彩蛋。
燕棠每次收银的时候,都会遇上那位白皮肤的高个子男孩儿。
他总是戴着棒球帽,有时候还戴口罩,一身宽松的卫衣长裤,但能看出结实隆起的胸肌和臂肌的轮廓。
有的人哪怕打扮低调,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那男孩儿只固定买香蕉和牛奶两样商品,都挑进口最贵的那一档,久而久之,燕棠都记得结账的价格,对方好像也是一样,仿佛有了一种萍水相逢的默契。
燕棠偶尔会跟帽檐遮掩下的那双眸子对视,从而生出一种对方在观察她的错觉。
一个普普通通的收银员有什么可观察的?
她相信这的确是错觉。
十二月底的最后一个周六晚上,是燕棠最后一次在超市的排班。那男孩儿又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打扮。
扫描仪在结账时又突发性失灵,燕棠举着仪器对着手机上的支付宝二维码努力尝试,一不小心看见了屏幕上正接连不断跳出微信英文消息。
她愣了一秒。
发消息的人微信名是Grace,女孩子的名字。
「为什么又不理我?」
「人呢?」
「我要生气了!」
那点儿欣赏帅哥的兴致忽然就散了。
滴一声,终于扫上了。
燕棠扯过小票递给他,迅速地移开目光,扭头喊:“下一位!”
失去了来之不易的一点乐趣,她精疲力尽地下班后,又不幸在商场门口碰见了杨一舟。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发了微信,说要过来接你。你最近怎么总不回我?”
杨一舟应该是刚从实习的地方过来,羽绒服里面是一套像模像样的西装,外头背着双肩包,头发用发胶梳了个不怎么高明的发型。
燕棠微微皱眉,“工作的时候看不了手机。”
“早就说了这个工作不行,做收银员像什么话呀,你好歹是个大学生,说出去不觉得丢脸?”他自以为和燕棠已经很熟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这是职业歧视。”
“现实就是这样啊。”
其实杨一舟对燕棠很满意——学历过得去、长得顺眼,甚至越看越漂亮,可惜就是没有上进心。他一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