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沈宁深看到高景和的时候，瞳孔微缩了下，抓着顾念辞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高景和看着沈宁深这个下意识的保护性动作，苦涩地笑了下，“宁深，念辞是我孩子，你难道觉得我会伤害他吗？”
“你来干嘛？”沈宁深问道。
高景和看了下沈宁深，接着看向与沈宁深并肩站着的顾念辞，他嘴巴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沈宁深拧眉等了他一会，见他一直不说话，便牵着顾念辞打算离开。
高景和见他们要走，有些慌地喊了一声：“念宝。”
顾念辞脚步顿了下，半晌，他转过身，看向瘦削的高景和，轻轻呼吸了下，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念宝，爸爸知道错了，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爸爸只是想来看看你，念宝，爸爸离婚了，家里没有你不想见的人了。”
高景和正说着，顾念辞却打断了他：“不要用这个称呼。”
高景和声音滞住，顾念辞看着他，然后移开视线，克制着词汇道：“不要用这个称呼，你已经不是我爸了，在我心里不是了。”
高景和哑声：“念宝，我错了，让我弥补你好不好？你回来和爸爸，和我住一起，只有我和你，没有你不想看到的人。”
顾念辞手指用力按向自己掌心：“高明月呢？他是你儿子，他住哪？”
高景和道：“是明月对不起你，他出国了，你放心，就算他回来，我也不会让他打扰你的，你不想见他就不见他，他会住在别的地方。”
顾念辞手指更用力抠着掌心软肉，看不清情绪。
沈宁深眸光瞥落在顾念辞脸上，接着松开顾念辞的手腕，轻轻握住顾念辞的手，又轻轻将他握紧的手掰开。
顾念辞感受着沈宁深的动作，逐渐回神，僵硬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他怆然地笑了下，抬眸看向高景和。
“高景和，不要抛弃我之后，又抛弃高明月了，还有，我不是你忏悔的工具，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会想起我妈，我觉得，她看到我对你笑的话，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对不起她。”他说着，头也不回地牵着沈宁深离开了，只留下高景和一个人在路灯下站了许久。
他话说的漂亮，但心情不可能不受影响，沈宁深见他心情闷闷，便很快地挑好了礼物，然后带着他去了一家民国风格主题的商场。
这个商场是半游乐观赏兴致的，有很多小店，沈宁深买了许多小玩意逗他，最后戴上了一个所谓的防晒面罩，面罩上是川剧的脸谱，戴上活像马上要去抢银行的二傻子，顾念辞看着沈宁深戴上面罩，终于笑了出来。
沈宁深整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着顾念辞的笑，也跟着笑了下，凑近他亲了他下，道，“喜欢吗？喜欢我就一直戴着。”
顾念辞将沈宁深的面罩摘了下来，笑骂道：“傻不傻。”
面罩摘下来的时候，把沈宁深的头发弄得有点乱，有些翘起来，有些压下去，顾念辞伸手给沈宁深捋了捋头发，弄好后沈宁深凑近蹭了蹭顾念辞鼻尖，低声道：“别不开心了，乖宝。”
顾念辞鼻头发酸地笑了下，点了点头，“嗯，不难过了，你刚刚那样好傻，这个面罩我要买一个，就这个。”
“好，买这个，就买一个吗？”
顾念辞想了想，拿着那个面罩看了看，问老板：“老板，跟这个脸谱一对的角色有吗？”
老板瞅了一眼，道：“有，喏，这个就是。”
顾念辞接过，道：“我们要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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