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发您邮箱里了。这小店,数据样本可能不具有代表性。”
赵承何一边看货架上的cd,一边说:“数据只是数字,是什么撑起了这个数据是我们要发掘的。”
“在这里发掘?”
“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摸到,看到你想要找的宝贝时,你得到的兴奋感,雀跃感,只有实体才有,这就是实体的魅力。”
阿哲推推眼镜,点头。
店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女,他们拿着一张碟片,激动地探讨起来,最后老板也加入了。
“你们可真会挑啊!这张里面有导演的访谈,没公开过的。”老板说。
“是吗?那这张一定要买回去,太珍贵了。”
三人因为一张电影碟片热聊起来。
赵承何对阿哲说:“看到了吗?这种感受跟你在网上点击下载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在找一种味道,一种数字世界里没有的味道。”
阿哲在身后一边听一边说:“模拟‘淘碟’的随机惊喜感和‘发现宝藏’的视觉冲击。UI设计要借鉴实体店的“货架”和“海报墙”概念。嗯,有点意思。”
从音像店出来,阿哲去开车,赵承何却让他先走,他还要在这里逛逛。
他走进地铁站,跟着拥挤人潮一起上了地铁。这是一何经常出入的车站。
一开始人挤人,没有座位。几站地过去之后,终于有了空座,赵承何坐下来,用手机打开阿哲发来的邮件。
身边坐下来一个人,一开始他并未在意,但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忽然瞧过去。
是她。
她一个人,身边没有男伴。
她就坐在他身边,肩膀只要稍稍挪动就能靠上他。
他又闻到了那股青草香,刚刚也正是因为这个味道他才去看人的。
她拿着手机点来点去的,看样子也是在工作。
赵承何转回头,继续看阿哲的邮件,嘴角却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下一站报站时,赵承何肩膀忽然加了点重量。
地铁一停,她的头跟着晃了一下,就这样靠上了他的肩头。
她睡着了。
赵承何没有叫醒她,也没有动。默默地当她的靠枕,当了好几站。
一动不动的结果就是,他的胳膊酸痛极了。
地铁再次报站,她忽然张开眼睛,朝门口奔去,赶在关门前跑出车站,头都没回一个。
缘分,倒是有几分莫名其妙。
到此,赵承何依然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
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绕了阳城三四圈,决定把那个背影忘掉。他做到了。
他不喜欢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虽然重逢给了他一些新的刺激,但他并不认为他会因此而怎么样,除非他真的感觉到了什么遏制不住的冲动。
回家后,他把新淘来的cd放在一何的书架上。
其实他从未觉得他离开了,他总觉得他还在身边,说不定会在哪个拐角笑着走出来,再叫他一声“承何”。
难道这就是怀念的含义?
这天,他在一何的书房里泡了一个晚上。
半月后,赵承何从机场开车返回,在松山路地铁口等红灯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身影。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哭。但她好像不想被电话里的人听出来,所以一直笑着说话。
红灯时间大约一分多钟,赵承何看着那个身影,直到红灯转绿。
身后不停催促,他收回目光,一脚油门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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