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贺开始掰着手指复盘:自己刚回国那阵,历寒骁确实搞过消息轰炸,但在他本人也回来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社交频率。
其他时候历寒骁也很克制,最多就是暗戳戳约他周末去骑马或者看新开的私人博物馆,但自从发现薄贺实习忙到午餐都在会议室解决后,连这类邀约也停了。
现在改成每天派那个总板着脸的E国助理来送东西,薄贺的办公室已经堆了一排稀奇古怪的“伴手礼”:会随着温度变色的紫貂毛手套、用T34履带熔铸的钢笔架、等离子体极光灯……
最关键的是,历寒骁本人从来不会像乔昱川那样——不会突然从背后扑过来熊抱,不会在他说“要开会”时死缠烂打,更不会在分别时用那种被遗弃小狗般的眼神看他。
这样看来,历寒骁的行为模式完全符合友谊范畴。
等等——
薄贺猛地直起腰背,领带在空中划出半弧。他被苏砚顷突如其来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以至于完全乱了阵脚,竟然像被八卦小报记者追问私生活一样,认真考虑起这种毫无营养的命题。
历寒骁喜欢他?就算这是真的,那又怎样?
薄贺非常确定自己对历寒骁的感情:纯粹的友谊,不掺杂任何暧昧的可能。哪怕明天历寒骁捧着沙皇二世的珐琅玫瑰来告白,他也只会礼貌地退回,顶多在拒绝时附赠一张甜品店VIP卡作为补偿。
与其纠结这种蠢问题,还不如思考一下怎么在笼子里磨利爪子。
他的思绪被三下克制的敲门声打断。
“小薄总,薄总今晚要主持并购案的银团会议,吩咐我先送您回家。”司机老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车灯划破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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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铁大门缓缓开启,周管家如过去十几年一样,立在主院台阶上迎接薄贺。
周叔上前接过薄贺的公文包:“夫人回来了,”他压低声音,“刚在兰台院见完最后一位客人。”
“今天第几位?”薄贺问。
“三批,”老管家温和地笑笑,“第一批喝了明前龙井,第二位是班章孔雀,现在这位……用的是老君眉。”
哦,第一批是监督室干部,第二位是幺己委副书计,第三位是氵每关总署……
薄贺会意,拐向兰台院偏门。
他在书房门前站定,屈指叩了三下,两重一轻。
“进。”门内传来林夫人的声音,比平时办公时略低半度,说明最后一位客人刚走不久。
薄贺推开门:“郑伺长居然肯喝老君眉?”
林夫人手中的钢笔稳稳画完最后一个句号,抬头看向他。
她抬头时,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先落在文件末尾,再移到薄贺脸上。这是她多年批阅公文的习惯,先确认签名栏是否完整,再处理其他事务。
林夫人已不再年轻,眼角有岁月刻下的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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