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徐贞观一眼,才反问道:
“诸位不关心国事,倒对一区区缉司如此上心,未免不妥吧。”
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礼部尚书忙打圆场:
“今日金秋雅集,陛下与民同乐,莫谈沉重事。”
女帝纤手捡起一只酒樽,在红唇间抿了一口,淡淡道:
“爱卿所言极是。”
陛下发话。
于是,气氛很快缓和起来。
……
甘草台沿着山坡往下,是乐游原中最大的一片建筑群。
大略划分为两部分,一侧乃是京中有身份的贵妇人,小姐,孩童聚集赏景的地方。
另一侧,则是以文人为主,间杂不少品级不够高的各个衙门官员,齐聚于此,三五成群。
便是金秋雅集的文会了。
官员们也都穿便服,坐下饮酒作诗论文,气氛轻快融洽,与甘草台上的严肃气氛迥异。
既是文会,自是修文馆的学士们为主。
有“半山”雅号的韩粥坐于席间,与诸多名宿充当裁判,点评整个金秋雅集,各座亭台楼阁送来的诗文。
点评间隙,难免谈及政事。
“说来,诸位可曾见了那梨花堂的白脸缉司?”
忽然,国子监的一名瘦长中年人站起身,四下望了一圈,向周遭发问。
他是陈司业,前些天在酒楼中,曾与枢密院的一名都承旨去“拜会”白缉司。
彼时闹了些不愉快,陈司业回家路上,被不明人截住,套住脑袋揍了一顿,虽不严重,但也打的鼻青脸肿。
躲在家里半月,才肯出来见人。
眼下依旧能看到脸上淤青。
“那个梨花堂的白缉司?”
“逮捕了清流党许多官员的那个狠人?”
席间众人都望了过来,对这个神秘的,戴着面具的缉司兴趣极浓。
都知道,此人因清流党一案,明里暗里,得罪了许多读书人,又因传言中,其为赵都安的下属,这敌意又添了一层。
偏生此人戴着面具,从不显露真容,名字都没有,旁人只以“白脸”缉司,或“白缉司”称呼。
“我递送了请柬过去,不过此人已许久没有露面,怕是不会来。”一人道。
“我足足请了他三次,结果请柬递过去都杳无音信,架子比马督公都大了。”也有人语气不满。
他们不敢惹赵都安。
但对一个藏头露尾的影卫,却并不畏惧。
白脸缉司从肃清清流党后,便几乎没露面几次,甚至有人怀疑,此人已经卸任,离开了京城。
主打一个众说纷纭。
“哼!要我说,此人便是依仗着赵少保的名头,看不上诸位了,自然不肯赏光赴约。”
远处,同样脸上有些淤青的一名圆脸细眼,下颌高抬的中年武官走来。
正是和陈司业一起被偷袭揍了一顿的枢密院五品都承旨。
这会走过来,阴阳怪气道:
“或许,人家早就离开京师,去了临封与赵少保一同刺杀叛军了呢。不比与我等见面交谈强上百倍?”
陈司业也附和道:
“欸,倒也未必。或是潜伏京中,暗暗寻觅叛军内奸也不一定,不瞒诸位,我这段时日可是足不出户,生怕见了什么友人,被白缉司打上谋逆的罪名,丢进大牢啊。”
“哈哈哈……”
两个人一唱一和,怨气极重。
显然都猜到,那日偷袭揍了自己的,是白脸缉司派出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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