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私下商议过几次。
定下了基本方针:在不突破底线的情况下,可以适当安抚对方,以争取战略的主动。
但前提,还是要看对方有多大的胃口,若是贪得无厌……
按女帝当时的说法,便是:“朕的剑也未尝不利!”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谁也不想看到谈崩。
而既是和谈,是谈判,那么必然涉及到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一步步拉扯。
女帝身为皇帝,无论于礼,还是谈判策略,都不会亲自下场。
否则让堂堂女帝和使团里一些藩王的下属亲自谈……朝廷哪里还有颜面?
因此,谈判一事,就交给了以董太师为首的皇党大臣,具体负责接待的,乃是鸿胪寺卿。
然而这只是明面上的队伍,还有一支在暗中把控和谈的人马,便是赵都安了。
一明一暗,相得益彰。
此刻,赵都安翻开折子,看到上头书写的人名和资料,孙莲英则缓缓说道:
“代表西平河间王来的,乃是河间世子,徐温言,不过据说这位世子打小愚笨,因而不被河间王所喜,这次过来也只是个牌坊。
真正负责和谈的乃是河间王府大客卿,无名无姓的一个冯先生。也是近乎于军师一样的人物,颇受河间王信任。”
徐温言?
这名字还挺雅致的……赵都安啧啧称奇,继而看到折上文字,眉毛一挑:“这人……”
孙莲英点点头,道:
“可根据影卫调查,这个徐温言大智若愚,疑似装傻,不可轻视,至于那个冯先生,疑似早已为这个世子殿下效力。”
赵都安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也不知河间王自己知道不。”
孙莲英继续道:
“代表铁关燕山王来的,乃是一位郡主,名叫徐雪莲。这位郡主在北地颇为有名,为人跋扈乖张,动辄打骂下人,是个刁蛮的人物。”
赵都安不服气:“比我还跋扈?”
“……”孙莲英没好气道:“你见她,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好家伙,你是会用词的……赵都安叹为观止,仔细看折子,道:
“看来这个徐雪莲也是个牌坊,真正主事的是她身边跟着的一位燕山王府的老家臣?”
孙莲英点头:
“不意外,和谈嘛,总要派个有分量的人过来才行,但又不能派来真正要紧的,以免被朝廷扣押为质子。”
赵都安合拢折子,将其随手丢进地上的炭盆,任凭火舌舔舐,折子迅速碳化灰黑。
他笼着袖子,“呵”了一声:
“纸面上的资料没意思,想摸清楚底细,还得见真人。”
孙莲英道:“那你不启程,去看看?”
赵都安半点不急,从桌子底下抽屉里拿出一只棋盘,两只棋盒,笑呵呵道:
“我和没兴趣大冷天去恭候什么世子郡主,你我先下棋解解闷,我早安排人盯着了,等他们进城门了,咱爷们两个再去凑凑热闹也不晚。”
……
……
京城外数里之地,有一座亭名为“十里”。
昨日河间王世子所率领的议和使团本已经可进入京城,但偏偏在城外拐了个弯,从西边去了北边,今日特意在这边等待。
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停在十里亭附近,胖世子徐温言与冯先生就坐在宽大的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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