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花在女儿面前时有威严,但骨子里是小女人,忧心忡忡道:
“若不应,是否便是要打?”
赵都安叹道:
“若只看西平、铁关两地。朝廷也无惧与其开战,之所以愿意和谈,担心的仍是大局。”
他分析道:
“尤其是西平,若河间王打定主意顶着寒冬也要与朝廷死磕,必会导致西侧边防薄弱,而前些天,汤国公奏报西域诸国并不安稳……他们就是拿捏了这点,以西域与靖王胁迫陛下就范。
若西北边军衰弱下去,西域人明年春天入关,届时朝廷既要对付靖王,还要应对西边、甚至北边的威胁,分身乏术……
呵,那日我见了徐温言,尚不确定他口中的筹码是什么,如今方确定,便是这胁迫的手段了。”
赵都安心情同样沉重。
因为这就是个无解的问题,也是和谈陷入长久僵局的真正原因。
女帝是绝不愿承认对方法理,割地赐予的。
但若不给,今年好不容易打出的局面又要葬送掉。
归根结底是驾崩的老皇帝留下一地烂摊子,都要后人收拾。
一顿饭吃的沉重压抑。
末了,尤金花轻声道:
“隔壁宁总督的夫人托我帮忙,给宁总督送去一些物件,都是年货,妻女亲手缝制的衣衫等。”
赵都安这才醒悟。
年关将近,今年在前线战场的诸多官员都无法回来与家人团聚。
他认真道:“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办。”
不只是宁则臣,还有其他要员家眷,想必皆有相似诉求。
他准备之后找贞宝说说,挤出人手来做。
……
离开赵家,赵都安七拐八绕,来到某处巷子,只见小秘书钱可柔等属下站在几辆大车前等待。
“大人。”
众人行礼,赵都安“恩”了声,迈步上车:“走吧。”
继而,以他为首的数辆板车浩浩荡荡,朝着城东行驶过去。
入冬了,按照惯例赵都安会为城东的济孤院等几座善堂送去一些过冬物资。
不过今年物资的规模扩大了不少。
因前几日,赵都安的神魂返回镜川邑的时候,金简找到了他,彼时吝啬小财迷人设的少女竟大方地将鼓鼓囊囊的小荷包推给他,委托他帮忙给城东善堂送去。
小荷包内,除开上次刺杀徐敬瑭,赵都安奖励给金简的几千两银子,还有当初在太仓府,金简办事的酬劳,以及少女神官这一年来“打零工”赚来的,除却自身所需后结余下来的银两。
当真是好大一笔钱财。
每每想起金简在把钱给他时,脸上一副不信任的神态,且反复警告他“你要敢贪污,等我回京调查出来,就告诉师尊。”的一幕。
赵都安就想笑出声来。
这傻乎乎的小丫头,至今都不知道赵都安每年也在做这件事。
城东济孤院。
赵都安下车后,摘下面具,换了个面巾蒙住大半张脸,又稍作易容。
才敲开了善堂的门。
一年过去,瘸了条腿,拄着只木拐杖的吴院长又衰老了少许,看到他时先愣了下,等听清声音,才惊讶道:
“林公子?”
赵都安点了点头,指着面巾微笑解释道:
“染了风寒,怕传染给孩子们。”
吴院长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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