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一个激灵,猛地后退半步,提高声音打断了他:“你要干什么!!”
巫烛指尖盘旋起一缕影子:“……新衣服?”
温简言看了看他的指尖,又看了看巫烛身上剪裁合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衣服,不由得静默一瞬。
原来这家伙的衣服都是这么搞出来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似得:“不要。”
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有可能会由巫烛的一部分凝练而成、而那东西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裹着他、时时刻刻紧贴着他的皮肤,甚至可能随时随地活动起来……温简言就浑身不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
“把它作为备选项,实在不行再说。”
温简言接连翻了两三间舱房,总算找到了不知道是哪个主播在上一次留下来的一件衬衫。
他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
温简言抬起手,将自己身上那件皱皱巴巴、满是血迹的衬衫脱了下来。
他身上被留下的印子太多,太密了,之前在船底的时候几乎无光,现在在光下一看,简直触目惊心,从喉咙到肩膀,再到胸口、小腹……舒展的上身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牙印叠着牙印,指痕重着指痕,皮肤犹如被肆意使用过的画布,因底色过于白皙而显得越发刺眼。
温简言低下头,在灯光下皱眉打量着自己的上半身。
他摸了摸自己的侧腰——这个指印应该是刚开始的时候留下的。
还有这里,这里……
一些记得请,一些记不清。
绝大多数的记忆都模糊在那灼热的黑暗、晃动的天光中了。
温简言抬手蹭了一下自己胸口一侧、还在微微渗血的牙印,手指刚一碰到,就不由得“嘶”了一声,眉头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蹙,忍不住低声骂道:
“你是狗吗?”
咬得人真痛。
巫烛站在温简言的身后,目光胶着在他的上半身上,金色的双眼灼热如熔岩,喉结不规律地上下滚动着,尖利的犬齿似乎再一次隐隐发痒。
“……我帮你治好。”
他的声音哑着,压抑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
而在重新获得心脏之后,巫烛能做的已经不再只是“转移”了。
准确来说,他之所以“转移”而不“治愈”,就是因为心脏和力量的缺失,而在温简言和他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时,巫烛是完全可以直接将他的身体复原的。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吻在温简言的肩头。
下一秒,那些深深浅浅的红色从青年白皙的上半身上褪去,被蹂躏过多的雪白皮肉重新变得柔软而光洁,一点点变回最开始的模样。
“别忘了,还有你自己的。”温简言瞥了他一眼,补充道。
他在巫烛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比对方少。
温简言不信巫烛没有处理这些皮外伤的能力,但对方却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反而像是看不见似得大大方方敞着,犹如佩戴勋章般肆无忌惮地展露出现。
但这一次,巫烛就没像刚才那么听话了。
他摇摇头:“不行。”
温简言一愣:“……什么?”
巫烛显然铁了心的不准备配合:“我喜欢,要留着。”
他回答得泰然自若,毫无羞耻。
温简言:“……”
该死的非人类,没底线没道德,没皮没脸!
虽然巫烛不在乎,但他可不能让对方就这么去见人……
这直接跟告诉他们自己和这家伙不久前酣畅淋漓地大做了一场有什么分别?
温简言脑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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