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次日。江面上果然起了浓雾,可见只有丈余的距离。
天刚蒙蒙亮,宋乐珩和温季礼兵分两路开始行动。辰时末,燕丞的大军悉数过江,沿着密林小道进发广信。
因着商船普遍偏小,无法搭载太多的马匹过江,是以燕丞军中的马大多留在了漳州,只有他和四个副将的马是随船过江。燕丞骑着马和副将在前领队,后面的步兵队伍紧紧跟随,燕字军旗在呼啸的寒风里飒飒翻飞。
与此同时,宋乐珩和黑甲、枭使众人都蹲在夹谷高处,借着草木遮挡踪迹,头上都带着干草干树枝。为防暴露,所有马匹都被宋乐珩下令拴在坡后的一处凹地,正安静吃着草料。
众人听着行军声逐渐近了,纷纷屏气凝神。吴柒在宋乐珩边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底下的小道,嘴上还在低低地骂:“到底是谁给你说的老鼠有用啊?老子见过打仗用水攻火攻,下流点还有什么丢生瘟疫把尸体用投石车投进敌军方阵的,就从没听过哪家好人用鼠攻的!当兵的人什么没见过没啃过?你给他们投老鼠,他们把老鼠骨头都给你啃干净!”
“哎呀,我知道知道了,柒叔你先不要念了嘛,我就试试。待会儿都听我命令,没有用咱们就直接撤回城里。”
宋乐珩话音刚落,已经被阳光晒得散开不少的白雾尽头,便出现了隐隐绰绰的大军身影。
“来了。”
宋乐珩扬起一只手,蹲在她另一边的萧晋一手抱着黑甲头盔,一手曲起食指放在嘴边。随着宋乐珩手势一落,萧晋吹响哨鸣音。
小道上的燕丞瞬间勒马,马儿的嘶鸣骤然响彻夹谷之内。他目光凌厉地环视高处,心知有敌情,正要下令,眨眼之间,众人便听到半空中传来了翅膀扑腾的声响。
那动静越来越近,铺天盖地。因为白雾隔绝,看不见雀鹰的影子,反而让燕丞大军更为惶恐。
燕丞凝神注意着上空,就近的一名副将道:“将军,好像又是辽人的雀鹰!此地有埋伏!”
“老子知道!”
燕丞伸出手,副将当即会意,把大弓递给了燕丞。燕丞搭箭开弓,听声辨位,一箭射出!一只中箭的雀鹰打着旋儿穿过白雾,血淋淋地掉在了地上,爪子里抓着的一只老鼠也趁机窜进了队伍之中。
燕丞尚未发现那老鼠,只是冷声道:“埋伏得好,老子管他是辽人还
是中原人,今天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众军听令!”
长刀出鞘,凛冽之声穿雾破风。
燕军上下严正以待,战意昂扬。
燕丞的下一句号令刚要发出,不料天上又掉了七八只老鼠下来,紧接着,就开始像落雨一般,两个巴掌大的老鼠一只接一只的从天而降,或落进士兵的衣服里,或钻进裤腿中。众兵将阵脚大乱,有人禁不住高喊:“是老鼠!好大的老鼠!”
“亲娘诶!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啊啊啊啊啊!它在咬我!”
有士兵在地上满地打滚,想把衣服里的老鼠挤出来。燕丞的四个副将此时都在喝止慌乱的大军方阵,抵挡天降的巨鼠,没有人注意到,燕丞的脸都青了,整个人僵硬无比,全然没了刚才隔雾射雀鹰的意气风发。
慌乱的马,发疯的兵,狂怒的副将和内心破碎的燕丞,组成了一副夹谷名画。
宋乐珩早就知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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