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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寻到世子。诚邀首辅至王府一叙。
郑家主矮声道:“真给她找着了?开宴前,我们的人都在府上查探过,没寻到杨睿麟妻儿的踪迹。这会不会是宋乐珩做局,想拿首辅送给城外朝阳军,以换取她自己的生路?”
贺溪龄摇头:“朝阳军是要我等投诚,却是要她的命,她不会如此自取灭亡。”
“那……”
贺溪龄看向郑家主道:“抓紧时间布置吧。那几路叛军只给了两日的时间,到明日,就没有机会了。我且带兵马前往王府,余下的事……”
“首辅放心,我知该怎么做。”
听郑家主答了,贺溪龄方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州牧府。
午时的街道上,已不复往日里热闹的盛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静无声息。就连一日前还贵客云集的王府门前,也显得冷清。昨日那场大火是从王府后院烧起来的,并没伤到那鎏金描红的门头,只是此刻高门阔庭也少了人气,徒有两只乌鸦站在那檐角上,转着豆豆眼警惕地观望四周。
仅隔了一息,一队四五百人的府兵整齐跑近,摩擦出的凛冽兵甲声顿时惊飞了这两只黑鸦。领头的校尉扬手示意府兵们在王府门口停下,随即才恭敬地走回到队伍中间的马车旁,迎贺溪龄下了车。
贺溪龄甫一站定,巡视了一番那敞开的大门后,沉声吩咐道:“将王府围住,无我命令,不可放出一人。”
“是。”
校尉打了手势,士兵们立刻按阵型散开,把守住王府的正门和侧门。贺溪龄行在前,校尉又领了十来人为一队,谨慎地护在贺溪龄的身后。
进了府内,便听鸟雀长鸣。入秋的阳光下,宋乐珩就站在园林北处的八角凉亭那儿,负着手望着天际盘旋的几只大鸟。贺溪龄打眼见她在看鸟,也仰目望了一回。
那鸟雀的体型颇大,不似他常见的中原鸟类,但贺溪龄素来对莳花弄草养鸟斗鹰毫无兴趣,因而也辨不出这鸟是个什么种类。他只看着那鸟雀极其凶残地捕住了刚要飞出去的两只黑鸦,那黑鸦挣扎间,油亮的黑羽便飘落下来,落在贺溪龄的脚边。
贺溪龄不动声色地转回视线,走至凉亭外。宋乐珩也收了目光,这才笑吟吟地看向贺溪龄,道:“首辅来得倒是很快。”
贺溪龄压根儿不想和她交谈,在他看来,这是在自降身价。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凉亭内坐下,直入正题道:“世子呢。”
“急什么。”宋乐珩好整以暇地坐到贺溪龄的对面,又瞄了瞄守在凉亭外的一队兵,笑道:“首辅果真是雷厉风行,短短一日,就让这城中兵将心悦诚服。观这架势,首辅今日是对世子志在必得了。”
“闲话免说。老夫不会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这王府上,你寻得到人,老夫杀了你,再寻一遍,同样寻得到。眼下局势,杀了你,比留着你,更有益处。”
“啧。世家中人的心肠狠起来,那是真狠,在这一道上,我还得向首辅多学学。”宋乐珩拿过石桌上摆放的茶壶,给贺溪龄慢条
斯理地斟了一盏冷茶,道:“大家都在死局上,我也不能一根筋老是坚持底线。您在这儿杀了我,我的人转头就能杀了小世子,到时候,大盛的血脉断了,世家就只能眼看着这中原陷入混战。”
她把茶盏推至贺溪龄的手边,见着贺溪龄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等这些个军阀谁打赢了坐了天下,万一这人不是靠着贺、郑、崔、卢起家,那必然会把都城的权贵给换上一批,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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