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笑容不改,“难道你不打算让你父看看我吗?”
“又不是相看,何至于此。”刘义隆淡淡道。
拓跋焘认真地说道:“让他看一看我会不会反。”
寝屋之中,霎时间一片寂静。刘义隆心弦颤了一下。拓跋焘没有在说笑。
他从未臣服于自己,他的锋利和险恶在这半年里从未变过,刘义隆早就知道,可此时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仍旧处在被动之中。
他该怎么办?
刘义隆不知道。与这个人相处越久,他越意识得到此人心性有多坚定,他若是真的想做不轨之事,没有人能拉得住他。
但实际上,以刘义隆的看法而言,他所图的若只是王莽那般的追求,他就不该留在他身边,也不会是这样的行事风格,比起别有所图,他看起来倒更像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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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很矛盾,若是傲慢强韧如他这般的人,连反叛都不愿意去做的话,那他所要的东西,就大到超出刘义隆的认知范围了。
拥有这样宏大愿景的人又能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呢?
好半晌,屋中响起了刘义隆的声音,“留下你是我的选择,无论你会做什么,我都没有依赖父亲帮我兜底的道理,你效忠的是我,难道我该让我父亲替我威慑你吗?那我是有多看不起自己。”
事已至此,他反而清晰地意识到了一点。没有人能再拿此人有什么办法了,他必须安置好他,即使会失败,他也必须要尝试去让他的所作所为不要危害到他重要的东西。
他说得也很认真,拓跋焘注视着他,眼睛微微眯起。
“难道在你看来,我是能接受你和你父亲威慑的人?”
刘义隆无奈地笑了笑,“自然不是,只是我没有别的任何选择,无论结局如何,我只能尝试去做。”
拓跋焘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那我更该去一趟建康了。”
“为什么?”
“替我的主君权衡利弊啊。”拓跋焘道。
他说得自然而然,格外平静,刘义隆却有些愣住。他看见拓跋焘含笑看着他。
这个人依旧没有说笑,他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他没有想到他的不信任表达到了这个地步,拓跋焘却反而不再挑衅他了。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会软化态度的?他究竟是为什么留下来,又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认他作主君?他抬起头,想要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些什么,却见拓跋焘忽然起身了。他的手探了过来,按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沉重却并不用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我已经在你的这根绳上了,你又何必担心我不受控,我想要搅浑水,当初直接同意去建康就好了,何至于今日才这样做,刘车儿,我害怕我死得没有价值,但我并不怕与你同生共死。”
他的话语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呢?刘义隆在这一刻模模糊糊地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不知道该信他几分,可是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沉重与担忧分毫没有减少,他意识到这个人似乎在践行一件事——无论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他此刻都愿意和他共同面对这一切。
他抿了抿唇,道:“你先放手。”
拓跋焘盯着他道:“那你要答应我,若是让我去,你就不再忧虑此事了。”
这个人又在说什么胡言乱语,他暗暗想道。但是这个时刻,刘义隆只觉得自己的心情竟然格外平静,“你真的能和我保证不会做多余的事吗?”
拓跋焘笑道:“你若信不过我,大可派孝仁与我同行。”
那倒是不必,若是让他去了,那他也不会怀疑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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