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言,他以为自己昨天明确拒绝过了,拓跋焘就会不再提这件事。但想想倒也合理,以他的为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放弃。
“你还想劝说我?”刘义隆沉着地问道。
拓跋焘望向刘义隆,道:“你应该知道吧,北伐可以解决你没办法解决的所有问题,如果你害怕赢不了,害怕军需问题,那都没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
刘义隆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同你说过了,我不能总是以这种方法去解决问题。”
拓跋焘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可是你用这类方法真的解决了问题,你难道真的以为,你选择了妥协,那些臣下就会和你一条心,会真的全心襄助你吗,你忘了王子陵公临终前对你说什么了吗?”
刘义隆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王华临终之前的遗言,是希望刘义隆不要忘记,臣下既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威胁。
那是他对于效忠的君主难得的不掺杂任何立场的实话。
不仅是助力,而且是威胁。 网?阯?F?a?B?u?页??????ü???è?n?2?0?2?????????o??
如今朝堂上满座衣冠楚楚,只有他迥迥孤寒,蹒跚独步,事到如今,他的确也不是没想过北伐,只是他依然记得也是王华,曾对他说过他走得太快了。
他又一次想起拓跋焘的话,泯然众人不能让他免于孤独。可是不泯然众人,他依旧是孤独的。
“我有把握平稳地应对事态。”他强自镇定道。
拓跋焘道:“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这些事,你本该把我们所有人的长处利用起来,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你不能总妄图讨好敌人。”
“可是……”
刘义隆脸色铁青地坐着,他的脑海中组织起了语言,拓跋焘太过咄咄逼人,他不能任由他这样。
“你在患得患失。”拓跋焘却看着他,冷静地道。
刘义隆的话说不下去了,他咬着唇,勉强维持着波澜不惊,他想反驳拓跋焘。
但拓跋焘继续说了下去,“你并不是不想北伐,这样做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你其实看得明白。你只是很害怕被朝臣再度孤立,你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因为当年他们伤害到了你。”
“我……”
“你没做错。”拓跋焘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
于是殿中沉默了下来,刘义隆没能再把那所有的话说出口,因为它们都失去了意义。
“伤害你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你不该自责。”
刘义隆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得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拓跋焘,也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澎湃着的竟有那么多的不甘。
王华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为何要弃他而去,权位真的值得王家人做那么多吗?他真的会害怕,他辛苦了那么久,如何竟获得的只有那样的痛苦。他真的走得太快了吗?
可是拓跋焘的一句话,竟又能将他的所有不安和痛苦全部粉碎了。
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勉强稳住身形,努力让脆弱的自己不要被拓跋焘的目光压垮,可是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感觉自己始终没能逃出这个人的目光。
“我……”
然后他看见那个人起身,来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将他整个人带进他的怀中。
“你若是习惯了安稳,百姓也就习惯了安稳,你若是不示之以志,百姓和朝臣就不能拥护在你的志向周围,刘义隆,我们和他们都不是你的敌人,无论是谁人,都希望光复汉土的,你若始终提防我们,你就无法得到我们的帮助。”他说道。
过了很久很久,刘义隆的声音才低哑地响起,他问道:“那你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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