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人的声音再度响起,“王卿且下去吧,已经到未初了,朕要稍作休息。”
听到这个姓氏,拓跋焘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另一人的声音听得也很耳熟,他才想起来,那个人应该是王球。
王球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起身告退,在听到他被阿奚带走的那一刻,拓跋焘毫不犹豫地开了窗,跳了进去,抬起头时就看见刘义隆站在被窗纱过滤过的阳光下看他。
有一丝碎发不听话地被微风吹起,他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道:“你回来了。”
拓跋焘道:“嗯,我回来了。”
然后他看见那个人笑了笑。
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突然很想冲上去紧紧抱住他。
拓跋焘的确这样做了。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刘义隆紧紧抱在身前。他感觉这个人的动作格外僵硬,在耳畔响起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你先放开……”
拓跋焘没有听他的,他感觉着他的存在,过了好久,才松开了手,看着刘义隆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道:“你还好吗?”
刘义隆叹了口气,抬头看他,“还好,你呢?”
拓跋焘笑了。他返身去把窗户关上了,然后回到刘义隆面前。他拉着他坐到了榻上,才道:“你让我平安回来,我敢不领命?”
刘义隆听到他这般俏皮话,当即瞪了他一眼。
一年的分别,几度勾心斗角,几度沙场征战,无数的艰难,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溶解,消失不见了。
拓跋焘只觉得有些开心,他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个开心法,但如今想来,他只觉得自己在北方过的日子,每一天竟都很是难熬。他是怎么在见不到他的时间里坚持下来的,真是神奇。
他得意道:“我不仅平安回来了,还把我的部下带回来了!”
“嗯,很好。”
“我还打了胜仗!”
“我听说了。”刘义隆轻轻笑了一下,“我还听说你把那达奚斤像撵兔子一样撵着跑。”
拓跋焘懊恼道:“张少微怎么乱用比句!”
刘义隆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很形象,我没上过战场,都能想象得出来。”
拓跋焘根本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他定定注视着刘义隆,直看得他有些不自在,“怎么这么看着我?”
拓跋焘没有作声,片刻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刘义隆。”他低声说道,“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建康出了叛乱和逆贼……”
刘义隆怔了怔,听他说起这个事,还回想了几息,才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件事啊。”
“你为什么不让张少微告诉我呢?明明……”
刘义隆平静笑了笑,道:“告诉你能怎样呢?你又不能不顾大局赶回来,当时前线那样紧张。”
拓跋焘抿了抿唇,看着他道:“其实你也可以撤军。”
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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