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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父母在家,但是正事要紧,这段时日,他几乎日日都要去看一眼大营,一场胜仗过后,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走路说话都自信了许多,面对领军大营甚至都开始像菜市场挑菘菜一般,品评这些没上过战场的菜鸡谁厉害谁不厉害了。
话虽如此,面对拓跋焘,他们却是半点都不敢有所品评的——毕竟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过拓跋焘是如何带着他们赢下两场至关重要的战役的,自然知道这是他们望尘莫及都难以形容的差距。
不过这一次,拓跋焘却不是为了看顾大营而回去的。
来到大营门口,拓跋焘照例没有下马,轻快地和守营的将士打了声招呼,便直直冲向司马翟广所在的营房。
到了跟前,他大大咧咧地下了马,将缰绳扔给迎面而来的守门卒,大踏步就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屋中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一起抬起了头。一个人是房间的主人翟广,另一人却是须发皆白,神情威严。
拓跋焘笑着道:“毛公,好久不见了。”
客人——也就是毛德祖看见拓跋焘归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些时日护军大营在外剿匪,我才归来,来得晚了,你不要介意。”
拓跋焘故意摆出无奈的样子,“毛公又取笑我了,只要是您,什么时候来不都一样,反正就算守门卒不放您进来,毅德也会偷偷给您开门的。”
毛德祖不由得忍俊不禁,叹道:“你这孩子,还是皮猴子的样子。”
拓跋焘才不管这些,他扔下斗笠,满不在意地盘腿上了榻,笑道:“毛公精神矍铄,倒是老骥伏枥。”
毛德祖哈哈笑了起来,“恭维我可没有赏钱拿。”
他看起来心情格外不错,原本满面愁苦的面容也显得气舒心定了,拓跋焘笑道:“毛公来见我,可是要指点我什么?或是还有不能舒展之气?”
毛德祖叹道:“我哪里还有要指点你的事情,你已经做到了最好,要我说,我最多也就想到你们守住了河南地,谁承想连河内郡都能拿下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至尊都大吃一惊。”
拓跋焘饶有兴致地道:“至尊是如何吃惊的?我可还没见识过!”
毛德祖白了他一眼,“你和至尊那么熟,让他自己告诉你。”
拓跋焘赌气道:“他才不会说呢!他可是最要面子的人!”
“他差点摔了水盏。”
“哦?”拓跋焘立刻来了兴致。
毛德祖却失笑道:“你还真是,我们关注你打下河内,你却在想至尊怎么吃惊……你啊。”
“这不能想嘛?”
“随你,也就是你了,能把这样天大的功勋当喝水吃饭一般看待。我看你这般心态,怕是也不太在意至尊对你的封赏不够丰厚了吧?”
拓跋焘笑了,“那还算不丰厚吗?”
毛德祖没好气道:“别装傻,封你镇北将军都绰绰有余了。”
拓跋焘一手支颐,平和地道:“我可不在意那些,一个名头而已,我又不靠那个过活。”
毛德祖却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他只是再度大笑,心想若是让朝中诸公听到这些话,只怕是没病的能被气出病来,病的也能被气到病好。
“战报里说得简略,我却有些好奇,你是如何拿下那达奚斤的?他可不好对付。”
拓跋焘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先击败他的部下,让他莫名其妙输上一场,第二日士卒就没了锐气,再击败他也就很容易了。”
翟广听了这话,却笑了出来,“郭将军,你说得可真是轻松,那些士卒可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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