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王孺正在燕寝中施妆。听到外间传来乱声,他还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侍儿出去看,却不防一名僮仆闯了进来,惊惶地叫道:“郎主!外面来了个疯子,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我们——”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提起了他像抛皮球一样将他甩出去了,王孺大骇,他起身指着这身影厉声道:“何处来的贼子,闯我家宅!”
那人却并不多话,一步步向王孺走了过来,王孺吓得直往后退,那人随手挥开了来阻挡他的侍婢们,来到王孺的面前,一记老拳打中了他的眼眶。
王孺的眼睛顿时一片淤红。
他捂起眼睛厉声喊道:“壮士,我可曾得罪过你?你如何无缘无故来打我?!”
“要怪就怪你有个好儿子吧。”他见那人目光平淡地望了过来,再次抡起了拳头,向着他脸颊来了一记,他一口好牙,竟就被打掉了两颗。
他低声嚎叫起来,“我儿……我儿又做了什么?!”
那人笑了笑,正待说话,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断喝:“郭佛狸,我做了什么,你来打我父!”
那人的身形顿了一下,转头望向门口,王远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来人——拓跋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活动了两下,走向了王远,“也好,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打你父,你便为你所作所为偿还吧。”
“我到底如何得罪了你?!”
“你不需要知道。”
拓跋焘来到王远面前,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拎起了他,对着他的肚腹一踹,将他踹飞了出去,王远一呕,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胆汁,拓跋焘上前,再次拎起他,对着他的脸又来了一记。
他慢慢地看着王远在他手中喘气,将拳头放在嘴边呵了一下,准备再出第三击,却在此时,一群僮仆涌入了后院,一个人在这些僮仆的簇拥之下匆匆跑了进来,见到拓跋焘要再打人,他立刻喊道:“佛狸,住手!”
这个声音成功地让拓跋焘的动作止住了。
他放下了王远,转头拱手道:“昙首公。”
王昙首面色发白地看着他,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伯辽怎么会惹到你!”
拓跋焘沉默着没有说话,王昙首看了王远一眼,他从地上爬起来,凄切地哭喊道:“从父!此獠狂悖,他的救命恩人是我家女婢,我把人给他送了过去,他竟恩将仇报,非要来打我们家,阿父……阿父都被他打了!”
王昙首眼睛睁大了,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拓跋焘。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只怕这为国出生入死的小将军,恨的是王门中人把他的恩人视作交易的内容。
拓跋焘没有说话,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看了王远一眼,这一瞬间,不知为何,王远被看得微微一抖。
那个目光……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羊一般。
“今日我来,也不过就是为了做这点小事而已,惊扰了昙首公,是我的不是。”拓跋焘再次拱手道。
王昙首痛心地看着拓跋焘,道:“你是至尊的心腹,你的言辞行事都需仔细斟酌,不能辜负至尊对你的栽培之意,你为何竟……竟……”他一口气哽在那,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拓跋焘皱了皱眉,闭上嘴不再说话,王昙首喘了几口气,揉了揉胸口,才捶胸顿足道:“你今日若再打四兄和伯辽,我便亲自去阻拦你,你有本事,便来打我,其他事由,来日再判!”
拓跋焘沉默片刻,淡淡笑了笑,道:“小子不敢对您动手,这便告辞了。”
“等等!”王远厉声道,“你对我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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