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刘义隆沉默了下来。
事实上,他罚拓跋焘是一种表态,他在表示这件事上错的是拓跋焘而不是王门,故此做出这样的裁决。但是士族最惯见风使舵,若是见到他不再宠信拓跋焘,他们是否会群起而攻之?阿奚的想法虽然不周全,却也恰到好处,这个时候他驾临郭家,至少……能让所有人意识到虽然他罚了拓跋焘,圣眷却不衰。
想到这点,他甚至没有再犹豫,当即道:“备车驾,朕今日过去。”
阿奚吓了一跳,“会不会太着急了?”
“早些过去,也能早些让他不要再喝了。”刘义隆淡淡道,“备驾吧。”
他的话语浅淡,阿奚却知道这已是不容反驳了。天子积威在此,他不敢反抗,当即下去准备此事。
于是在大半个时辰之后,车驾浩浩荡荡地出了东掖门,去往了郭家的宅邸。
在路上的时候,自有宦侍去禀报事宜,回来却带来了一个消息——拓跋焘正在睡着,他的仆从也叫不醒他,刘义隆心中忧虑更盛,当即催促车驾加快速度,竟也顾不得主人根本接待不了他,以至于抵达之后,他面对着跪在地上的两名仆从,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怪你们,我自去找他就是了。”
说着他就往里走去。
阿朴整个人吓了一跳,他连忙膝行着挡到刘义隆的面前,道:“不,不可以……”
刘义隆一怔,低头看着阿朴,疑惑道:“怎么,他不是睡着呢吗?我只是去看一看——”
阿朴只是开始磕头,嘴中一个劲地喊着:“陛下不可——”
阿奚站在刘义隆身边,厉声喝道:“只是去看一眼郭将军,有何不可?难道他有什么好歹?”
阿朴急得说不出话来,阿梓却左右看了看,道:“陛下且稍等,叫小郎起来……可能需要点别的方法。”
“哦?”
阿梓咬牙道:“请陛下准许小人离开,去买两只羊回来,劳您稍等片刻。”
阿朴抬头看着阿梓,面露惊讶之色。
刘义隆想了想,却觉得有意思,“难道还要烤羊的味道把他叫起来吗?可以,你去吧。”
阿梓谢了恩,当即出门,往集市冲去,刘义隆便在主堂中坐着,等了小半个时辰,期间阿朴侍立在边上,牙齿都在打架,颇有些战战兢兢。刘义隆却顾不得理会他,只是想着也不知道拓跋焘身体怎么样了。
很快,阿梓牵着两头活羊赶了回来。刘义隆一下子有些惊奇:“怎么是活羊?”
阿梓咬了咬牙,道:“陛下随小人来吧,小郎在燕寝。”
刘义隆点了点头,跟着他,赶着活羊绕过回廊,来到后方的燕寝,此时燕寝门户大敞,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出来,刘义隆抬眼一看,却见拓跋焘整个人睡在正中的小榻上,四仰八叉,呼噜阵阵,四周酒坛瓶罐,七零八落,看起来极为混乱。
他只觉得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转头看向阿梓道:“快些叫他起来吧。”
阿梓点了点头,将一只活羊交给了阿朴,自己则用鞭子抽打着活羊,朝燕寝中行去,刘义隆睁大眼睛看着,见他竟然将活羊赶到了拓跋焘的面前,颇有些惊讶。
他正想说话,忽然间却见到拓跋焘的手如同闪电般伸出,快得他几乎看不清,然后就是喀啦一声的声响。
那只活羊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再不动弹了。
阿梓站在死羊后面,一滴汗珠滑下了他的额头。
刘义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看见拓跋焘揉了揉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嘟囔着问道:“什么人……”
阿梓低声道:“小郎,至尊来了。”
“哦……”拓跋焘翻了个身往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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