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之门,芝兰玉树,我知道你的来意,你是希望替至尊问我,能不能号召王门士人,作为行换田之事的人选。”
王昙首问道:“既然如此,阿兄——”
“可我不能答应。”王弘淡淡道。
王昙首默默地看着他。
“五郎,你也知道,若是将扬州的田土换往了那几州,毫无疑问,我们立足的根基就不能在此了,没有了扬州的田土,派去别处的旁支就会成为当地的主支,渐渐地与我们毫无关联,一年三熟和以一换三,说得确实不错,但是……我想你和至尊,还有我,都知道,这就是在削弱士族的根基。”王弘语调冷静地道。
事实上,绝没有人敢将士族的根基断定为田土产业,所有人都以为士族的天然尊贵乃是律法等级,仕途宦场,但王弘敏锐地看到了其中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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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田土产业,我们无法设立学堂和学田,无法培养人才,如此仕宦之途断绝,百年之后,王门将不再是王门。这也是当初我不能同意元曾反对封山泽令,却不曾反驳他的原因。”
王昙首其实也知道这件事,但他却低声道:“可吾辈士人,是为匡正社稷,治乱平艰,才学习经义的,如今生民漠漠,天下倒悬,如何能不励精图治,对得起胸中浩然之气?”
王弘笑道:“我知道你的想法,这是你的选择,王门之中,不能不有效忠至尊之人,但是,五郎,若是没有了立身之本,王门衰落,你我也不过就是蟪蛄蜉蝣,你不能为王门考虑,我却不能不考虑得更多。”
“这一次的换田之中,并没有王门……”
“至尊已经在河南地实施了均田令,它迟早要在全境推广,五郎,难道至尊会看着我们政出一门,拥产据业而无所动吗?”
王昙首没有说话。
王弘轻轻笑了一声,道:“我不会阻碍你们,但若让我来帮你们,我还需要更重要的理由。”
王昙首垂下头,片刻后低声道:“阿兄当初也是这样,可是王门真的因此变好了吗?我……并不明白,休泰不一样还是谋反而死了。”
王弘淡然道:“我岂能不知道对抗至尊是不智之举,但是,五郎,至尊他也没有给士族别的选择,他必须要面对这些坎坷,他的确战胜了,但那又怎么样,河南地士人可以任凭他处置,可是……他现在还不是在哪里都说了算的。”
“阿兄,”王昙首摇头,“不智就是不智,岂能因为没有选择而坚持此举——”
王弘笑了笑,“并不是这样的,五郎,我若是不坚持,士人不会听我的,我不欺他们,才能得他们信任。人到底还是软弱居多,天子的步伐这样快,他们如何能跟得上?我若不为他们谋划,便该轮到他们谋划至尊了。难道说再来一次去年那样的变故,就是好事吗?这个国家可还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王昙首沉默片刻,最后叹了口气,向着王弘长长一拜,没有说话,起身出了房间。
他知道他没有办法,也不愿去说服王弘了。
因为在他心中,他也知道想要让士人倾力相助,恐怕也是绝不可能的事。他虽有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意志,却不能要求别人也这样做。
王弘之所以不同意他,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做不对,只是因为他必须要据理力争,为那些人争取些生存空间,才能让他们不至于像之前一样,群起而攻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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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语很快随着王昙首的传达,传进了刘义隆的耳中。听闻之后,他坐在那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王昙首察言观色,想和他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得低声道:“兄长所言,臣能理解,却不能沟通。”
刘义隆淡淡笑了笑,道:“朕知道,朕如何能不明白你们的立场。但是朕也有必须坚持的事而已。”
他没有让王昙首久留,而是在他离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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