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倒也不算多,一年也不过十二万斛。”
刘义隆道:“这两年司州免税,且就先自国库出,等到司州赋税上缴,便自当地府库出即可。”
刘义康有些犹豫,半晌他问道:“阿兄的意思是……此事要定为常例?”
刘义隆怔了怔,他没有想到自家阿弟会以为这是特例。
“不能为常例吗?”他反问道。
刘义康心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件事,自有晋以来,都不曾有之,吏户虽不是贱民,也比兵户地位高,可是也没有发俸一理,这样既减少了收入,讨好那些庸常小吏,又没什么好处,刘义康也有些不懂兄长此举是何意。
“阿兄何意竟要如此?”于是在会议通过了这个不太紧要的决策之后,他特意留下了刘湛,问出了这个问题。
刘湛却是摇头道:“至尊所谋远矣。”
“啊?”
刘湛叹道:“司州若给吏户发俸,以后实施了均田,其他州是否也要呢?如此一来,小吏感恩戴德,实施过程中要求严格一些,政令执行起来也就无从担忧了。在这种情况下,士族是否支持此事,就是无关紧要的事了。”
刘义康惊讶道:“只是发个俸而已,两斛米只够一个壮丁吃半个月……”
“是一个月。”刘湛熟稔地纠正道,“可是,殿下,你需要明白,对于小民而言,这多出的两斛米虽然不至于让全家吃饱,却能让他们在饥荒之年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谁不会对实施这个政令的人感恩戴德?”
刘义康嗫嚅道:“但只是司州一地,就有十二万斛之多——”
刘湛笑道:“这个方法好就好在根本没什么复杂的方法,只需要增加俸禄就够了,坏处就是,的确是要出钱的,国库的收入也会变少,但是眼下看来,至尊不兴土木,也无意做什么大事,纵使国库收入变少,那又如何呢?均田制一出,百姓分到了田,能缴到的赋税决计要比这笔支出更多。”
刘义康算了这样一笔账,心中却也定了下来,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也不知阿兄是怎么想到的要给吏户发俸。”
刘湛叹了口气,道:“虽无此先例,但至尊思虑之周全,殿下你也要学一学了。”
“我知道,我知道嘛!”刘义康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另一边,王弘却也接到了儿子王锡送来的这样一个消息。
他第一反应竟是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当年传闻,至尊遥祭初宁陵时,荆州曾有五彩云。
他叹了口气,让王锡退了下去,很快,僮仆却又来禀报:“郎主,五郎来拜见了。”
王弘道:“让他进来吧。”
他坐在榻上等了片刻,王昙首的身影就出现在帘幕之外,后者分帘拂幔,来到他面前躬身拜道:“见过阿兄。”
王弘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王昙首行过了礼,却抬头看着王弘,片刻后,他低声问道:“阿兄,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王弘看着王昙首,最后无奈地轻轻笑了起来,“至尊的确是至尊。”
王昙首知道王弘定然听说了消息,王弘也知道了王昙首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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