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事多忙碌,今日我竟忘了府君要来,未曾备下瓜果饮食。”
孙景玄摇头道:“我岂是贪图将军那点饮食而来?……当然,若有,那自然是好了。将军家的桂浆可是好喝。”
拓跋焘一怔,不禁莞尔一笑,这恭维倒是让他耳目一新,但他心中有事,却也没有大笑出来。
“待到下次,府君若是再来,我当设席相酬。”
孙景玄幽幽叹了口气,道:“将军要酬谢我,我岂能不尽心竭力,先解了将军之忧?”
拓跋焘一怔,道:“我有何忧?”
孙景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军,昨日你家隔壁那僮仆,喊得满大街都知道了,我如何不能听闻令慈患有疾病在身。”
拓跋焘沉默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案上写得乱七八糟的字,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乱了方寸。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最后才抬头道:“府君意欲何为?”
“将军,敢问家慈之病,是何种症状?”
拓跋焘犹豫了片刻,还是据实以告了:“胸痹之证。”
孙景玄沉吟少顷,想了想,道:“我有位师兄在江夏郡,最是擅长医治卒中风痹之证,我听闻令慈平日里不像是有大病的样子,突然病发,必是此属,或许,我刚好能帮到将军。”
拓跋焘倏然看向孙景玄,道:“当真?”
“且让他来看一看,若是能成,自然是最好的。”
拓跋焘沉默片刻,犹豫了几息,最后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府君了,府君日后若有所求,焘定不推辞。”
孙景玄只是笑,也并不说话。
于是在当日,两人便一同出发去往江夏,将孙景玄的师兄请了过来。
彼时这位道人甚至刚刚完成腊日祭祀的法事,被匆匆找上门,还有些发懵,听闻了情况,沉吟半晌,到底还是过来了。
他到了郭家,看了程氏的病,最后下了诊断,“当是心肾阳虚,只是看起来发作得急了一点,才有了误诊,我开一贴参附汤合右归饮,此药需长期服用,要忌劳累,忌多思多虑,好好将养,才能延年益寿。”
程氏这才知道自己生了病,有些惶然地看了看郭蒙,又看了看拓跋焘,郭蒙立刻坐下来安抚母亲道:“母亲,且放宽心,也不是什么大病,你以后可不要再操劳了。”
程氏沉默片刻,低声道:“若是能就此和你父亲一起去了,说不定你们反而能轻松些……”
“母亲何出此言!”郭蒙立刻抬高了声音,“您只有好好的,我和佛狸才能安心,不然您是想让佛狸一生愧疚吗?”
程氏有些发愣,片刻后抬头看向拓跋焘,后者听到她开口,瞬间望了过来。
程氏犹疑片刻,才道:“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话。”
郭蒙这才松了口气,叮嘱道:“母亲要遵医嘱,往后您还要长命百岁,看着阿梨生儿育女的。”
想到了孙女,程氏振奋了一些,也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拓跋焘则缠着孙景玄的师兄又问出了许多食疗方案,忌生冷,忌油盐,各种忌讳,他都问了个遍,末了才放过了他师兄,郑重道:“先生若有所求,焘必不相辞。”
孙景玄的师兄飒然笑道:“既是道禅所求,我也不多求什么,将军若是过意不去,给我封一贴诊金就是了。”
拓跋焘立刻转头吩咐僮仆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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