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无论是民间还是朝中,都是一片哗然,均田的事情尚且不曾结束,派出去巡行的大使还在观之后效,土断命令突然下达,又派出了一批大使,虽然第一批仅限于扬州区域,但眼看着又是要推广全国的。
这一下子,简直如同捅到了马蜂窝,士人们一声不吭,建康城中的百姓则人人忧心忡忡,担心自己也在土断的范围之内,而如吴兴、义兴、会稽等大郡定居的大族纷纷奔走了起来,寻自家当官的人探听的探听,抗议的抗议,吴兴郡的太守府甚至竟被围了起来。
事情就此发酵了起来。
随着土断的大使被派出,富户大族俱上了名单,人人便都知道了,彭城王要靠强力手段推行此次土断,会稽孔氏、虞氏开始收留要遭土断的人群,而在义兴郡临津县附近,更是出现了乱民。
一名仆役从市集间提着一篮菜蔬,匆匆返回了城中的驿馆,他走进驿馆之中,将菜蔬递给了另一名仆役,便穿过了堂屋,左拐右拐,进入了一间独立的小院之中,见到院落的主人坐在树下对案书写,当即喊道:“郎主,打探到了。”
主人的笔触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仆役,问道:“怎么样?”
仆役惶急地道:“听说乱民已有千五百余人,正在往阳羡城来,人数还在不断增多。”
主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且退下吧。”
“郎主,我们是不是去吴兴暂避一二……”
“不然,我们留在义兴,是为了本地的均田令实施情况探查,若去了吴兴,就是擅离职守。”
仆役急道:“可是郎主……”
“再说了,若是去了吴兴,可没有人给我们报账。”主人从容地点了点墨,又书写了起来。
“郎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意报账不报账的,阳羡城中如今只有五百兵户,乱民抵达城下,恐怕就有两千人了!”
主人淡淡笑了笑,道:“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如今我们尚有五百兵户可用,这城尽守得住。张府君和刘令都没有惊慌呢,你怎么就惊慌起来了。”
仆役仓皇地看着主人,这个时候,院落外面却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郎主!阳羡刘令来访!”
主人写完了最后几个字,起身道:“让他进来。你们都退下吧,将这封信走密报急送建康。”
仆役喏喏地俯身接过了信件,到底还是退下了,不片刻,一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匆匆踏入了院中,见到主人站在树下对着他拱手,不由得一怔。
“柳使君好风度。”他笑了。
这院落的主人正是均田令时派出的大使——刚刚守孝完的柳元景。而中年人则是阳羡的县令刘秀之。
柳元景淡然道:“刘令来得巧,再早一些,我这封信还没有写好。”
“信?”刘秀之好奇道。
柳元景微微一笑,“上禀至尊的密信。”
刘秀之一愕,上下打量了柳元景一遍,骤然笑了出来,“柳使君不愧是带过兵的人,信报传得极快。”
柳元景从容道:“这封信可就是你我能否活命的关键了。”
刘秀之面目一肃,道:“你也听说了。”
“两千人的乱兵,足够把阳羡洗劫一遍了,我们必须要行防守之事。”
刘秀之点了点头,道:“张府君也是这样说的,他让我来找您,正是因我们都不曾守过城,而柳使君兴许有些经验的。”
柳元景道:“从这里至临津,不过一日的路程,请刘令于一个时辰之内尽快关闭城门,留下的五百兵户,于阳羡的两道城门各分二百人,剩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